别的不说,孟皇后的那几个兄弟,没一个中举。
她的兄长,还是因为孟氏这个皇后身份,才能在殿前司领一个武职。
没有得力的娘家,章相老了,曾相刚直有余圆融不足,赵挺之、何执中那些人,各有各的盘算。
这种情况,就算是孟氏监国,也坐不稳。
裴之砚虽说是枢密使,但手中并无兵权,枢密院调兵,需要官家旨意。
官家没了,端王若矫诏,裴之砚也拦不住。
「端王现在就是在等。」
「嗯。申王被废,他现在就是宗室之长,皇叔的身份,拥立新君,顺理成章把持朝政。」
陆逢时瞌睡彻底没了:「对了,李瑶真呢,她在汴京还是在西夏?」
「在汴京。」
他说,「端王侧妃的身份,让她出入宫禁比以往更为方便。」
的确。
端王侧妃,向太后一个召见,就能名正言顺地入宫。
「简王呢?」
「简王这个人,」
他缓缓开口,「你知道朝中怎么评价他的吗?」
陆逢时想了想:「谨慎、不结党、不站队。」
裴之砚手放在她肚子上:「那是面上的。曾相私底下说过一句话。简王这人,你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不是因为他藏得深,而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想。」
陆逢时皱眉:「什么都不想?」
「字面意思。」
他的手慢慢往上移,「端王如今是庶长子,他虽是官家亲弟弟,但向太后这个嫡母还在,他就还是庶子。」
「向太后这几年还是与端王来往密切?」
「嗯。」
陆逢时按住他游移的手,翻身面对著他,「前几年,向太后中毒一事,可以确定是与端王有关。必定是端王抓住了向太后的什么把柄,才让她那么做。但以向太后的性子,怎么还会一心一意扶持端王?」
裴之砚的手被她按著,索性不动了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「这倒不是。」
「什么不是?」
陆逢时追问。
「向太后这几年,与端王确实还是往来密切。但她现在做的事情,都是有在给她自己留后路。而且,据我所知。她还暗中让人接触过简王。」
「当真?」
「嗯。这两年,向太后对朱太妃的态度,也比以前要缓和许多。」
「若真如此,端王恐怕会更急。」
裴之砚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