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煦敏锐抓住他话中之意:「裴卿所言,若魔物与朝中之人有所勾结,接下来必然会有其他动作?」
「是。」
赵煦冷笑两声:「好,好啊!那朕倒要看看,他们究竟想做什么。」
上元节当夜发生的事情。
不过只一夜时间,便传得沸沸扬扬,发酵迅速。
「我听说昨夜作乱的是魔,这玩意儿就只听说过,谁也不曾亲眼瞧见过。」
「是啊,怎么好端端的,突然出现这东西,怕不是皇城里那位做了什么,惹得上天震怒,这才会有妖魔在京中横行吧?」
「那,那我们怎么办啊!那可是魔……」
裴之砚下朝后,坐在马车上,听著外面传来的议论声。
「让你今日注意城中动向,方才那些话,是偶尔议论,还是百姓都如此认为?」
承德:「大人,属下走了好几条街,吃茶看戏的百姓,皆议论昨夜的事,都说魔物出世,这世道要开始乱了!」
裴之砚眸子眯了起来。
昨夜他是真的毫无头绪,但今日这些议论声如此疯涨,他反而觉得,抓住了一些线索。
他的思绪在马车轻微的颠簸中飞速转动。
昨夜的事,从灰袍人现身,到灯楼遇袭,魔物自爆,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棋局。
他和陆逢时,青炎等人不过是被牵著鼻子走的棋子。
但今日这些议论,却让他嗅到了另一层味道。
舆论。
魔物伤人,百姓恐慌,本是常情。
可一夜之间,街头巷尾都在议论,且议论的内容出奇地一致。
诸如:魔物出世,世道要乱了、怕是官家做了什么惹得上天震怒。
这些不是自然发酵的民情,而是有人背后刻意引导。
「承德。」
「属下在。」
「你去查,今日这些议论,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。一个也别漏。」
「是。」
马车继续往裴府方向走。
「大人。」
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「府里来人了。」
裴之砚掀开车帘,看见裴二正站在巷口,面色有些急。
「怎么了?」
裴二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:「青炎长老让属下来寻大人,说有事要相商。」
裴之砚心头一紧,下了马车,大步走进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