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体内的禁制,昨晚已经被我顺手压制了。」
她语气平淡,「遁符反噬的时候,禁制核心暴露了破绽。现在你想说什么都可以,不会死。」
赵玉瑶愣住。
她下意识感知了一下体内。
那股一直隐隐悬在后脑深处的阴寒感,确实没了。
「你……」
她竟然连禁制都能压制。
赵玉瑶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逢时却没再多解释,往旁边让了半步,露出身后的人。
「这位是叶司主。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」
跟在陆逢时身后的叶归尘在步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拿起一枚记录用的玉简。
「北地黄泉宗的情况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」
赵玉瑶沉默了片刻。
自然不是犹豫,而是在考虑怎么说。
「我去过北地一次,是三年前。」
她终于开口,「那时候我刚筑基成功,尊使说,要带我去圣坛接受洗礼,才能真正成为圣教的人。」
叶归尘:「怎么去的?」
「御剑。」
赵玉瑶道,「但不是一直飞。从汴京出发,往西北方向,飞一段就要落下来,换人引路。」
「换人?」
「有人接应。每隔几百里,会有人在约定地点等著。那人对上一句暗号,然后带著继续飞。我记得换了三次人,最后一段是一个人带著我,飞了整整一天一夜。」
陆逢时眸光微动:「为什么要换人?」
「怕被追踪。」
赵玉瑶道,「这是尊使亲口说的。说如果一个人从头到尾,灵力痕迹太清晰,容易被人循著找过去。换人引路,每个人的气息只出现一段,追查起来难得多。」
叶归尘眉头微皱,看了陆逢时一眼。
这确实是反追踪的老手才懂的规矩。
「最后一天一夜,你记得往哪个方向飞吗?」
「记得大概。应是往西北偏北,越飞越冷。后来云层越来越厚,不是普通的那种云,是灰黑色的。飞进去之后,神识被压得厉害,探不出多远。」
绝灵煞云。
步鸷之前交代过。
「穿过云层之后呢?」
「没有穿过。」
赵玉瑶摇头,「我们在云层边缘落下来。带路的人说,再往前就不能飞了,云里有禁制,只能步行。」
她顿了顿,「那时候我才发现,落地的位置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