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叶归尘与葛洪年一前一后,步履匆匆地进入了福宁殿。
行礼过后,赵煦赐座,挥退了左右近侍,只留福星一人在门边听候:「叶司主这时候来,可是慧明的事有进展了?」
「启奏官家,确有重大突破。」
叶归尘肃容,言简意赅,「异闻司已成功抓捕潜伏供奉步鸷,并由陆供奉破解其体内禁制,获知黄泉宗在汴京全部暗桩及北地巢穴关键情报。」
他随即将福寿棺材铺、永利赌坊、慈幼院三处暗桩详情,以及葬古原绝灵煞云、蚀骨黑水、上古魂响等特征快速禀明。
赵煦靠在引枕上,越听眼底的寒意越深。
「黄泉宗亡我大宋之心不死,不仅如此,竟然还残害那么多无辜百姓,罪不容诛。
他抬眼看向两人:「叶司主与葛卿以为,眼下该当如何?」
葛洪年拱手:「陛下,老臣与叶司主商议,以为当立即对暗桩进行严密监控,若能反向利用,窥敌虚实,这对我们扫清汴京妖邪,都有极大帮助。」
叶司主颔首接口:「至于北进一事,当从长计议,慎之又慎。」
他补充道:「陆供奉已根据步鸷供述,设计诱捕步鸷同伙赵玉瑶,步鸷也戴罪立功,稳住了慧明,京城这里,应暂时能稳住黄泉宗一段时间。」
赵煦颔首:「你们如此安排,非常好。至于北进,确实不能冒进。」
他喊道:「福星。」
福星立刻推门进来:「官家!」
「即刻宣章相、裴尚书、许侍郎,曾枢密进宫议事。」
福星领命,疾步而出。
福宁殿内,药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息冲淡了几分。
赵煦支起身子,面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亮得灼人。
他看向叶归尘:「叶司主,黄泉宗巢穴方位既已大致摸清,依你之见,该如何应对?是即刻清缴汴京暗桩,还是放长线,谋北进?」
「官家,臣以为,汴京暗桩必须立刻监控,但暂不宜打草惊蛇。福寿棺材铺传讯阵是连通北地的咽喉,若能掌控,或可截获情报,传递假讯,其价值远大于摧毁。」
「至于北进……」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,「葬古原凶险绝地,非寻常军士与中低阶修士可往。需精干小队,先行探查确认,并需联络正道宗门,共商剿灭之策。
「百年前灭宗之战,便是朝廷与玄霄阁联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