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两道月亮门,步入一方幽静禅院。
慧明对跟随的沙弥吩咐道:「守住院门,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。便说贫僧需静坐两个时辰,为宫中祈福之事冥思。」
「是,师父。」
沙弥恭敬合十,退至院门外,如两尊门神。
慧明步入禅房,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,来到左侧墙边,那里挂著一幅山水画。
他走到画前,手指在画中山石处轻轻一按,注入一缕独特的法力。
墙面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向下的狭窄阶梯通道,阴凉气息扑面而来。
密室内,四壁镶嵌著黯淡萤石,再往前走,便是一方案桌,上面是尊使牌位,牌位前是一个小型的香灰坛,右手边放著一盒黑香。
他将黑香点燃,燃烧的烟雾在牌位前形成了鬼首形状,尊使的声音从牌位里传来:「事情办妥了?」
传出的声音男女莫辨。
慧明躬身,姿态比在宫中面对帝后时更加恭谨,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。
「回禀尊使,弟子幸不辱命。阴阳窃脉阵已在宫中落成。」
他顿了顿,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,「只是,那步鸷虽尽心,毕竟修为有限,且他未曾接受圣教洗礼,是以埋设激活时火候略有不足,只是阵力初显时稍欠精纯,威力未及预期。」
「不过,脉络已然贯通,根基已固,如潜流暗涌,只待香火愿力持续浇灌,假以时日,必能悄无声息侵蚀国运根本。」
这番禀报,既表了功,又为阵法异常找到了合理解释。
更显得他洞察细微,非那等只知报喜的庸碌之辈。
鬼首形状的烟雾微微扭动了一下,尊使的声音沉默了片刻:「阵法只要正常启动便好,些许瑕疵,无碍大局。此阵贵在潜隐长久。步鸷之事,你自行斟酌。」
慧明心头一松,知道这关算是过了,忙道:「尊使明鉴。弟子亦作此想。步鸷虽有不足,但其异闻司供奉身份尚有大用,近日其更因擒获可疑之人,颇得司内信任,此正是长久之计。」
「嗯。」
尊使不置可否,转而问道,「宫中,那皇帝与皇后气色如何?叶归尘可有异动?」
慧明回想昨日法场景象,谨慎答道:「皇帝赵煦面色苍白,气息虚浮,叶归尘寸步不离,以灵力为其疏导,可见其龙体确已不堪。皇后孟氏虽有孕相,但眉宇间隐有倦色,似为胎儿所累,心神不宁。叶归尘昨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