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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太医捻须听完裴之砚的话,拱手道:“裴大人放心,夫人胎象一贯稳健,老朽定当尽力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产房里传来压抑的闷哼声。
    裴之砚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“有劳。”
    东方天际刚泛鱼肚白,国子监方向晨钟遥遥传来,沉浑悠长,正是卯时初刻。
    也是秋闱头场入场的时辰。
    陈管家小步趋近:“家主,二老爷那边已得了信,说直接去国子监外候着,让二郎君安心进场。咱们府上去送考的小厮也回来,说二郎君状态入场,还问了夫人可好,也按照您的吩咐回了话。”
    裴之砚颔首,目光仍落在紧闭的房门上。
    屋内,陆逢时已被扶上产床。
    汗水浸湿了鬓发,她咬着软木,听着稳婆沉稳的指令调整呼吸。
    苏妈妈拧着热帕子,一遍遍为她擦拭额角脖颈。
    “夫人,吸气……对,慢些吐……还不到使劲的时候,攒着力气。”
    王氏坐在床边矮凳上,握着她的手,一遍遍轻声说:“别怕,婶娘在这儿。砚哥儿也在门外呢!”
    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。
    陆逢时眼前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够耐疼了。
    筑基结丹,灵力冲击经脉丹田,那种疼她都能咬牙坚持下来。
    她觉得,生孩子的痛,她也是可以承受住的。
    只是没想到。
    这疼痛竟然不在一个级别。
    恍惚间,她听见外间廊下极轻的踱步声,那是裴之砚的脚步声,她能听出来。
    汴京的秋闱有好几个考场。
    国子监的学子,就在国子监科考,其他书院的学子,礼部征用了一些寺庙和道观。
    裴之逸站在等候入场的队伍中。
    青衿整洁,书箱稳稳背在肩上。周遭是低声交谈的考生。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对裴启云道:“爹,我已经准备好了,你回去吧。”
    “等你进去了我再回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裴之逸这两年稍微稳重了些,到底还只是刚满十七的少年郎,头一次参加科考,心里很紧张。
    有爹陪着,可以缓解紧张。
    待排到他的时候,他往旁边看了看,裴启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突然记起来砚哥儿的叮嘱:“你大哥今日有些忙,就没来送你,不过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    “你大哥说,一切平常心。”
    裴之逸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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