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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猛地抓住芷兰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,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这辈子,你休想离开我,去找那个书肆的穷酸小子?做梦!”
    芷兰抬头看他。
    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。
    却不是他期待的痛苦或爱意,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与讥讽。
    “沈郎,你心里既装着别人,又何必困着我?至于旁人……与你何干?”
    她轻轻挣开他的手,转身离去,透着决绝。
    沈文渊呆立原地,心中那点因汪雪而起的激情,在芷兰的平静和那句“与你何干”面前,突然变得索然无味,甚至有些可笑。
    他开始烦躁,开始后悔,开始回想起芷兰温婉浅笑的模样,想起她默默为他打理好的一切。
    他意识到,自己可能犯了天大的错误。
    自己爱她,却不自知。
    他疏远了汪雪,试图挽回芷兰。
    他给她买最时兴的钗环,搜罗她可能喜欢的诗画,笨拙地找话与她闲聊。
    可她看沈文渊的目光,再也没有光了。
    她依然会对他笑,笑意却不到眼底;她依然会打理家务,却不再过问他的冷暖。
    直到那天,芷兰提出想去城外静心庵小住几日,为早逝的母亲祈福。
    沈文渊心中不安,却也想趁此缓和关系,便答应了。
    还派了可靠的仆人随行。
    他想着忙完这几日,就去静心庵陪她。
    可就在第三日傍晚,他派去每日报信的小厮突然匆匆赶回,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的冲进书房:“郎君,不好了!少夫人的马车,在回城的山道上,出事了!”
    “说清楚!”
    沈文渊怒喝。
    “马儿突然受惊,车厢……车厢翻下了鹰嘴崖!”
    “什么?!”
    他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摔得粉碎,他豁然起身,眼前一阵发黑,“夫人呢?!夫人怎么样了?!”
    “崖太深了,雾气又重,小的们找了半天,只、只找到散架的车厢和马匹尸首,没没见到夫人……”
    沈文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    他疯了一样冲出府门,骑上快马,不顾一切冲向城外的鹰嘴崖。
    暮色四合,鹰嘴崖雾气弥漫,深不见底。
    沈文渊跌跌撞撞冲到崖边,被几个家仆死死拽住。
    他目眦欲裂地盯着那翻腾的雾气,嘶吼着芷兰的名字,回应他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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