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狸,丧子之痛是真的,但未必肯吃他这套临别安抚。”
    他像是在对进才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升迁的是他裴之砚,留在西京面对烂摊子的却是文松鹤。
    “这口气,文松鹤若是能轻易咽下,他也不是文松鹤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裴之砚此人,心思缜密,不会做无谓的事。他此刻去见文松鹤,必有所图。”
    即便被轰出来,焉知不是做给旁人看的?
    他沉思片刻,吩咐道:“消息,可以放出去。但要换个说法,只说裴佥判深夜拜访文都事,二人似乎言语不甚愉快,不欢而散。”
    模棱两可,才更加引人想要探究。
    “另外,”
    赵必继续道,“明日一早,备份礼,不必厚重,但要精巧,以本官的名义送去文都事府。”
    进才为赵必处理过许多这样的事。
    不用赵必特意吩咐,送礼时要说什么话,心里也是有数的。
    “是,主君,小人明白。”
    进才躬身应道,心中暗凛。
    赵府后院。
    深夜的赵玉瑶还未入睡。
    最初的羞愤欲死和崩溃痛苦之后,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鲜活气,整日待在紧闭的闺房内,不言不语,不哭不闹。
    侍女们却还是战战兢兢。
    她们觉得,二姑娘像是变了个人。
    从前是张扬跋扈带刺的玫瑰,现在却像是被霜打蔫了,内里却可能孕育着毒汁的铃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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