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寻了个视野佳,人流相对较少的位置,安置好折叠凳,规定主题和要求。
“限时半小时,速写。”庄蕙设好闹钟,偏过头对姜禧道,“开始吧。”
姜禧斗志满满,“好。”
她以面前亭台为近景,远景选择城市的天际线,以蜿蜒江流为核心,起稿,铺调,填补细节……
庄蕙选得则是完全不同的角度。
她画得是观景台外丛林树梢上的氢气球,泄了气被挂在那,护林员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半小时转眼即逝。
闹钟响起,姜禧刚好落完最后一笔,她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,侧头去看庄蕙的画。
只一眼便愣住了。
庄蕙画中,那只氢气球孤零零地停在树梢上,浅淡灰色渲染出天空的辽阔,远处城市被模糊处理,近处更是大片留白。
孤独,无助,却又带着令人心弦震颤的力量。
“怎么样?”庄蕙问。
姜禧心服口服:“老师画得比我好。”
庄蕙拿起姜禧的画端详,“近处亭台为静,远处城市为动。近与远的视角拉得恰到好处,静与动融合又互相呼应,虚实结合,层次分明。你再看老师的画,是不是跑题了?”
题目要求的主题元素她确实没画。
姜禧抿唇,“是老师故意让我的。”
庄蕙神色一软,抬手想摸姜禧脑袋,伸到半空又改为轻拍她肩膀。
再举着两幅画,与姜禧解释为何偏题,在当下情境里,规则与感受哪个更重要……
姜禧听得认真,有疑问大胆提出来,有想法也不藏着。庄蕙都耐心解答,现场指导。
不知不觉,太阳靠近西山。
庄蕙说得口干舌燥,姜禧拿了瓶矿泉水拧松瓶盖,递到庄蕙手里,庄蕙笑着接过,起身走到护栏边。
她喝了大口水,深吸口气后,垂眼去看远处树上的氢气球,“晓熹,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父母?”
姜禧还在整理刚才的笔记,随口回答:“我没见过他们。”
庄蕙鼻翼翕动,“你父母早逝?”
姜禧答:“我是个孤儿,从有记忆开始就在福利院了。没见过他们的样子,也不知他们是谁,更不清楚他们的情况。”
她很少对外人提起身世,哪怕是周砚,他也从未主动聊起这个话题。
庄蕙手指收紧,水瓶发出闷响,“就……没想过找他们吗?”
姜禧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