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站在一层东侧独立展墙前,她的三幅画就并排挂在这里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群展中拥有独立展墙。余绮提前告诉过她,这个位置是庄蕙亲自定的,谢知行也点了头。
她没有推辞,两年多的历练告诉她。机会来了,接住就行。
至于接住之后能不能站稳,由作品决定。
身后有脚步声靠近。
“这是上次去纽约时画的?”谢知行在她身侧站定。
姜禧嗯了声。
那日天还未亮,她推着轮椅走在海边木栈道上,席念裹着毯子,安静靠在轮椅里,偶尔侧头看她,轻声唤她晓熹。
天光就在此刻划开黑夜。
黎明破晓,晨光熹微。
谢知行静静看她片刻,视线才落回画作上。海天交界处霞光铺展,橘粉晕染着明暗交界处,黑夜与黎明自然融合,笔触温柔又舒展。
“每次看你的画,都觉得你特别擅长处理过渡。”谢知行斟酌措辞,“黑夜到白天,暗到亮,冷冽到柔和,中间那片最不好画的部分,你总是最有耐心。”
姜禧侧头看他一眼,短暂视线接触后,平静落回画上,“过渡段确实很花时间。”
长廊拐角处,余绮端着一小碟甜品,肩膀挨着同事,两颗脑袋凑在一起,眼珠子齐刷刷盯着姜禧和谢知行背影。
“你看看你看看。”余绮用叉子点向空气,“那个距离,那个氛围,简直绝配好吧!”
同事无情戳穿,“你这纯粹是脑补。”
“艺术工作者,想象力就是生产力。”余绮咬了口小蛋糕,“郎才女貌,事业上还能互相扶持,这就叫天作之合……”
余绮正说到兴头上,忽觉身后漫来一阵凉意,像有人在冷气出风口贴了冰条。
冷嗖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