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刚醒,周砚就来过了,和朱院长一起来的。”纪文徊目光落在她眉眼间,仔细观察她现在对周砚的反应。
姜禧垂下眼睫,稳了稳呼吸,“他是这项研究的投资人,来探望也很正常。”
说完,快步走向沈教授办公室。
沈教授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病历和几张脑部影像图,见姜禧回来,摘下眼镜,示意姜禧坐。
“席念恢复的不错,生命体征稳定,各项指标都在预期范围内。手术是成功的。”
姜禧点头,“谢谢沈教授。”
“但是。”沈教授从病历中抽出一张脑部影像图,转过来给她看,“她的认知功能,和预期的不太一样。”
细白手指不自觉攥紧膝上裙摆,姜禧后知后觉,难怪纪文徊让她先来找沈教授。
沈教授:“她目前对席琛这个名字有反应,能认出他是弟弟。但关于她母亲,关于你,关于过去的一切……她目前的反应很弱。”
“具体是怎样的?”
“她见到席琛的照片会笑,听到他的声音会转头。但对于你……”沈教授道,“心率虽有变化,但没有明确的认知反应。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呢?”姜禧第一反应,是席念知道自己这两年做过些什么,所以才选择忘记她了。
“不同类型的记忆由不同脑区协同处理,受损程度各不相同。席琛是双胞胎,他们在子宫里共处9个月,这种记忆不是后天建立的,而是从存在开始就深度绑定,已经成了她自我认知的一部分。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沈教授等姜禧接受了前段内容,才继续下去,“都是后期的情景记忆。这些记忆有可能恢复,也有可能永远模糊。当下最重要的是不要过度刺激她。给她时间和空间,让她自己建立新的认知。你也不用刻意回避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姜禧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空调吹下来,指尖有些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,朝沈教授深深鞠了一躬,“谢谢您。”
姜禧再回病房时,席念已经醒了。
纪文徊半蹲在床边,手里端着半杯温水,用吸管小心翼翼地喂席念喝水。
“笨。”席念说话能力还未完全恢复,每个字都要费力往外吐。
纪文徊:“第一次,下次就好了。”
姜禧唇角不自觉弯起,刚才沈教授那番话带来的失落,在这一刻被冲淡许多。
虽然席念不记得自己,但人醒了过来,会笑会说话,这已经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