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下有东西慢慢化开,他唇角扬起,说了四个字。
“引以为戒。”
周砚静默片刻。
“我妈这辈子忍了太多。丈夫的事,老夫人的压迫,二房的刁难,她全都咽下去了。我不希望你也这样。”
他看她,目光沉静认真,“所以我才提前给你那封空白的离婚协议。那时我是真的想让你知道,你可以不被任何人、任何事困住,你拥有随时抽身的权利。”
姜禧小声嘟囔,“你也没让我享受这份权利。”
声音不大,带着点委屈。
周砚无话可说,只能认栽地承认,“是,我食言了。”
姜禧: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打要骂都行。”他伸手越过桌面,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,“但是离婚两个字,得憋回去。”
姜禧抽回手,瞪他一眼,没什么威慑力。
周砚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好了,说说席念监护权的事吧。”
姜禧靠在椅背上,认真想了想。
“给席琛吧。”她说,“他本就是席念的弟弟,法律上他有权。这些年是我越俎代庖,现在他回来了,该还给他。”
周砚皱眉:“你甘心?”
“不是甘心不甘心的问题。”姜禧说,“将来起诉宋书阅,需要直系亲属出面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,“但他要是再拿监护权当工具,用念念来要挟谁,我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问。
姜禧:“我对席念,不在意那一纸监护权。至于留院做沈教授课题的事,我会劝他。席念手术能成功,是你,是沈教授,是医护人员的功劳。我们不能因为私人情感纠纷,就忽略这件事对医学的贡献。”
她说得有条有理,把自己从席念的生活里一点点摘出去,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周砚听着,眉心越拧越紧。
“席琛是席琛,你是你。”
姜禧想说什么,又觉得没必要跟他争这些。
刚才吃得太饱,坐得久了,肚子撑得不舒服。她下午还有事,便催促周砚回公司。
周砚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。
姜禧仰头看他,“干嘛?”
“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不是送你回酒店。”周砚,“送你到门口。”
姜禧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周砚道,“今晚回妈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