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霏已经把车开到门口，见姜禧出来，快步迎上，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。
“走吧。”姜禧拉开后座车门。
车子驶出清水泉。
姜禧靠着座椅，手机震动个不停。徐青柠的，傅悠悠的，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酒肉朋友，借着关心的名义打探真相。
她索性关了机。
在酒店安顿好后，姜禧去了医院。
席念气色日渐好转，脸颊有了血色，不再是了无生气的苍白。
姜禧搬了椅子坐在床边，握住席念的手，脸贴在她手背上，就这样静静坐着，一直到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。
她走出病房，朱院长等到外面。
“上次和你商量的事，考虑的怎么样了？”朱院长笑容和蔼。
姜禧正要回答朱院长的问题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我才是病人唯一监护人，她无权做决定。”
姜禧脊背一僵。
难以置信地转过身。
不远处，纪文徊阔步走来，衬衫西裤，身姿挺拔，比上次离开江州时清瘦了些，下颌线紧绷。那双与席念如出一辙的眼睛，此刻盛着姜禧从未见过的笃定锋芒。
他身后站着三个人。
最前面的是位律师，怀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，气场干练。后面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，一个拎着公文包，一个举着录音笔。
朱院长目光在纪文徊脸上停留片刻，随即转向姜禧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纪文徊没给姜禧说话的机会。
“我是席念的胞弟，席琛。”他迈步上前，停在姜禧身侧，微微侧头看她一眼，“关于我姐姐席念后续的康复方案，我需要重新评估。”
朱院长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，短暂错愕后很快恢复如常，微笑着伸出手，“席先生，沈教授那边一直在等家属沟通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两人握手。
纪文徊视线落在律师身上。
律师会意上前，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份文件，双手递给朱院长。
“这是席念女士的亲属关系公证文件，以及我当事人要求成为席念女士唯一合法监护人的法律文书。”律师咬字清晰有力，“根据相关规定，席琛先生作为席念女士的同胞弟弟，在父母均已去世的情况下，是第一顺序监护人。此前姜禧代为签署的一切医疗文件，法律效力存疑。”
姜禧气得声音都在发抖，“纪文徊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十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