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想说可以把席念的直系亲属叫回来,让他去起诉。
但席念没醒,这个方法也行不通。
“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她问。
律师道:“可以走舆论,让警方介入调查,不诉但罚,让其社会性付出代价。”
姜禧苦笑,“她只要离开江州,一切都会烟消云散,不是吗?”
周砚沉声:“可以让她走不了。”
触及灰色领域,律师垂眼看鼻尖,假装没听见。
姜禧懂周砚的言外之意。
她只是不想再欠他。
堆叠的愧疚像一座座不可攀越的高山,压得她连问他把席念转院留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都做不到。
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已经有了决断。
“算了,容我回家再想想。”
她站起身,看了眼腕表时间,“你还要工作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乘坐电梯下楼,她没有去车库与夏霏会和,而是直接从一楼出来,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。
五月阳光不算炽热,却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律师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。
追诉期过了,证据瑕疵。
规则行不通。
就只能用别的方式。
思来想去,她从包里摸出手机,用席晓熹的号码给宋书阅发了条短信:【下午5点,上肴会所,我告诉你你亲生父母是谁。——席晓熹】
又给夏霏打电话,让她先回去,电话里夏霏明显紧张,“你要你去哪里,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禧说,“等我结束了,我给你打电话,你再来接我就好。”
夏霏:“周总交代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禧打断她,“我会注意安全。”
夏霏无奈应下,“……好吧。”
她翻出周砚号码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后,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下午5点,上肴会所,姜禧提前半小时到了。
她沿着静谧长廊往里走,选了最里间的包厢。这里僻静,不易被打扰,也方便说话。
她点了壶茶,坐在窗边,看夕阳余晖照亮江面。
5点整,包间门被推开。
宋书阅站在门口,一身鹅黄色长裙,卷发精心打理过,妆容精致明艳。如果不是知道她如今的处境,单看这副打扮,还以为仍是众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