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主动提到这事,那么我问问你。”周砚拧眉,“你回江州,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纪文徊:“当然是为了替席念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周砚敛眉,“你找到当年欺负席念的哪怕一个人,让她付出代价了吗?你搜集到任何能指控宋书阅的证据了吗?你去看过席念几次?为席念的手术奔波过吗?”
每个问题,都精准插进纪文徊最心虚的地方。
“我在等时机……”纪文徊苍白辩解。
“时机?”周砚低沉轻笑,“你在周氏快半年了,周庭安对你言听计从,老夫人把你当心腹。你有资源,有人脉,有权力。你要真查,宋书阅那点破事,用得了多久?”
纪文徊呼吸微促。
“你没有查。”周砚替他回答,“因为你根本没想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把所有精力,都用在了对付我。”周砚声音冷下来,“就连接近小禧,有多少是因为放不下她,又有多少是因为她是我妻子?”
纪文徊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蔓延,“……不是,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以为你恨周庭安,恨老夫人。”周砚静静看着纪文徊慌乱的模样,并没心软,“但你不恨他们。你甚至感激他们,没有他们,你进不了周氏,见不到我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真正恨的,是我。”周砚没有停,“同样是周庭琛的儿子,我活在阳光下,你只能在梧桐巷里长大,你恨。小禧被你们从泥泞深渊里拉出来,本该属于你,可她嫁给了我,你也恨。”
“我说了闭嘴!”纪文徊一把攥住周砚衣领,指节用力到泛白,“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我?换做是你,你难道就能默默忍受?”
周璟慌忙冲上来,被周砚抬手拦下。
他没有闪避,反倒慢条斯理摘下烟蒂,碾灭在一旁垃圾桶上的烟灰筐里。
纪文徊手指收紧,“周砚!”
周砚等了两秒没有下文,抬臂,轻轻拂开纪文徊的手。
动作不重,纪文徊却不自觉松开。
“席琛。”他第一次这样叫他,“直面自己阴暗自私的一面,并不是件很难的事。”
纪文徊错愕。
明白周砚用意后,纪文徊踉跄后退,背脊重重撞上梧桐树干。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的血丝几乎要化作血泪流出来。
周砚站在原地,不再乘胜追击。
“所以,别再拿为席念报仇,照顾小禧来粉饰你内心的不甘了。”他整了整被攥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