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微兰垂下眼,走到茶几前,保养得宜的手拿起文件。
“你爸爸不肯。他给了席知意两个选择:拿一笔钱离开,从此两清。或者生下孩子,他负责抚养,但不会娶她。”
“席知意也是个倔强的。她不拿钱,也不肯留,直接走了。等我再问起,你爸爸说她已嫁人,生了对龙凤胎,丈夫认可孩子,让他别再打扰。”
许微兰把文件往周砚面前递了递,“这是你爸爸立的另一份遗嘱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席知意带着孩子上门认亲,你就打开它,并按照这一份遗嘱实行。”
周砚垂眼,透过清凌凌的月光看它。
文件袋的边角微微泛黄,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。
里面的内容不管偏向哪方,对许微兰而言都是一种侮辱。
这些年,为了丈夫临终前的嘱托,许微兰在老宅尽心尽力服侍老夫人,忍受老夫人的偏心苛责,以及宋韵的刁难。
如今这份遗嘱摆在面前,像一记冰冷的耳光。
他接过遗嘱,垂眸看了眼,然后,没有半分迟疑,在许微兰怔愣目光中,迈步走向厨房,拧开燃气。
蓝色火苗窜起,周砚将文件递过去,任火舌一点一点吞噬文件,露出里面的白纸黑字。
火光摇曳,映着他冷峻深邃的眉眼,眸底是不见底的冷意。
许微兰蓄在眼里的泪瞬间滑落,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,“阿砚,你……”
“我爸只有一份遗嘱。”
他指尖轻扬,文件残片被火苗彻底吞没。
许微兰看着灶台上的灰烬,久久没有说话。
快三十年了。
她以为自己的委屈会跟着进棺材。
但现在,儿子用一把火,将它们连同那些过去,烧得干干净净。
她抹掉眼泪,破涕为笑。
缓了缓情绪,主动移开话题,“我今天找你来,其实是想和你商量另一件事。”
周砚关掉燃气,从厨房出来,“什么?”
“我想给你和小禧补办一场婚礼。”许微兰嗓音微哑,但语气轻松许多。
“你们俩当时结婚仓促,连婚宴都没办,嫁娶流程一样都没走。每每想起这事儿,我就觉得愧对小禧。”
周砚唇角微扬,“好,辛苦您了。”
许微兰:“要不要通知小禧的父母?”
周砚想到他不在这两个月里,姜争明多次私下见姜禧,还给了姜禧一份文件,而在之前,姜禧转移了名下的资产……
“不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