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书阅陷在自己理解的真相里,“你嫁给阿砚哥,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?现在周家倒了,你为什么不对我动手?是想看我在流言蜚语里挣扎,还是想看我被人指点辱骂?”
姜禧动作稍顿,抬起眼帘。
目光淡淡的,像审视一个顽劣不堪的小孩子,犯了天大的错,却以为挨骂就是最大的惩罚。
“是呀,我是恨你,讨厌你。”她慢慢开口,“可是你没犯法,也没害人。我想折腾你,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,不是吗?”
宋书阅眼底闪过心虚。
姜禧看见了。
“相反。”她没点破,话锋一转,“我反倒希望你能扛起拯救二房的重担,把你爸爸,你哥哥都捞出来。这样一来,就再也没人质疑你周家三小姐的身份了。说不定,以后整个周家都是你的。”
宋书阅咬牙,眼里满是恨意。
谁不知道周庭安和周墨的案子有周砚施压,谁也捞不出来。
她何尝不想帮忙?
是周砚不肯见她。
她甚至低声下气地去求昔日玩得好的姐妹,以前簇拥在她身后的名媛千金,如今连接她电话的都寥寥无几。
姜禧意思带到,不打算逗留。
她今天来,只想给宋书阅吃颗定心丸,让她安安稳稳留在江州,别跑,别做过激的事,别去惹麻烦,乖乖等席念手术结束。
手术顺利,宋书阅欠她半条命。
手术失败,她跟宋书阅不死不休。
收拾完东西走出办公室,迎面遇上陈助理。姜禧微笑颔首,从她身侧走过。
陈助理凝视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从周氏下来,不到10点。
姜禧在附近找了家药店,买了盒避孕药,顺手拿了瓶金银花露,拧开瓶盖,就着吞了一颗。
药片从喉咙滑下,苦涩滋味在口腔乱窜,又沉下去,直钻进心底。
她没想过要孩子。
从来没想过。
这糟糕混乱的一生,连自己都活不明白,没必要再生个孩子来受罪。
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姜禧随手摸出来,屏幕上“宋书阅”三个字疯狂跳动。
打的是她从未公开过的备用号码。
这个号码只留给康颐山庄,连苏遇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宋书阅从哪里找到的?
康颐山庄吗?
短暂困惑后,姜禧又释然了。
知道了也好。
席念的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