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用担心,我能应付。”
姜禧:“趁现在只是停职,你先离开江州一段时间?”
“念念怎么办?”
姜禧:“念念有我。”
席琛走后,她一个人陪了席念四年,以前不需要纪文徊,现在也可以不需要。
“你和念念在这里。”纪文徊却有自己的坚持,“我哪里也不会去。”
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靠近的声音,是周砚回来了。姜禧知道自己劝不动他,匆匆说了句注意安全便挂断电话,起身回到前厅。
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,都是姜禧爱吃的。周砚到家后,洗手落座,慢条斯理吃菜,姿态从容,仿佛今天不过是普通夫妻最平常的一天。
姜禧几乎没动筷,只低头扒拉碗里米饭,等周砚宣布对纪文徊的最终处理结果。
周砚偶尔抬眼,视线在她低垂的眉间短暂停留,又移开。目光深深,莫名让她觉得压抑。
晚餐结束,姜禧移步到沙发。刚坐下,周砚便拿出一份文件袋,轻轻递到她面前。
“给你的。”
姜禧以为是处置纪文徊的文书,有些不想接。
从得知纪文徊也参与其中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再去求周砚网开一面。
周砚递了递。
姜禧抬头,冷不丁撞入他眼底。
黑眸平静,似深潭,却没那么危险,更像望不穿的夜幕,底下藏了太多她辨不清的东西。
浅吸口气,她接过,打开,抽出文件袋。
周砚在她身侧落座,沙发微微凹陷,姜禧身体不受控地偏向他。
“我在东旭的股份,给你一半。”周砚端起案上茶杯浅抿一口,茶水温热,入喉微苦,“等东旭独立程序走完,协议就能生效。”
姜禧不明白周砚的用意,便先将文件放在一旁。
她这个身份是假的,赠予程序无法生效,股份最终还是会回到周砚手上。
“原是打算以非法商业行为起诉他。”周砚知姜禧惦记纪文徊,在她没摊牌之前,亦不打算戳穿她牢守的秘密,“但你既然开了口,我不能无动于衷。”
席家兄妹不求回报地帮助她,救她脱离苦海,给她安稳和陪伴。
这份情,他作为丈夫,该替她还。
至于姜禧和纪文徊过去究竟是什么关系,又有什么所谓呢?
现在她是他的妻子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