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周砚在身边,她能察言观色揣摩他的心思。如今见不着人,姜争明的视频在那摆着,她像落在峭壁边缘的石头,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跌落深渊。
不多时,纪文徊走到她身侧,和她并肩站着,一起望向玻璃窗后病床上的人。
姜禧:“你想确定的事,跟刚才那位陆总有关?”
纪文徊单手揣进西裤口袋,没否认,反倒问她,“十七是不是认识陆总?”
姜禧:“庆功会那天的视频有人发到了群里,我看了一些。”
纪文徊不再追问,两人就这样默默站着,良久无言。
过了很久,纪文徊问她,“如果周砚一辈子醒不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姜禧不想回答这种假设。
纪文徊也不急,慢条斯理往下说,“周总之前申请的三个月假期,只剩最后三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老夫人明天会召开董事会。”他侧过脸,目光落在她眉眼间,不错过她一丝情绪,“如果三天后他还醒不过来,董事会就会以病重为由,正式罢免他东旭执行总裁的职位。”
姜禧心头微惊,转头对上他深黯阴郁的视线。
“这么突然?”
“我也是下午才知道。”纪文徊放缓语速,耐心解释,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,“老夫人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收回周砚的权力。这次正好,以重病为由,既能名正言顺,还不落人口实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真诚,“之前你跟我说周砚和席家的事无关后,我细细想过,确实不能因为一人之过连坐他人。无论如何,你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,他若失去东旭的职务,只怕你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姜禧问得直白,“你参与出谋划策了吗?”
纪文徊微微俯身,靠近了些,“在你心里,我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吗?”
距离太近,姜禧能看进他眼睛深处。
如此坦诚,如此熟悉。
和席念一模一样的眼,他又是席念在这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,姜禧的心瞬间软了下来。
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语气有了些许欣慰,“你能想通,就很好了。”
“我不想惹你生气。”纪文徊眼眸噙笑,又把话题转到周砚身上,“眼下时间紧迫,周总能在三天后准时醒来吗?或者说,他有没有别的安排来应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没有具体时间。”
答应别人的事,姜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