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闭上眼,疲惫得不想说话。过了好半晌,她才撑开眼皮,声音苍老,“让纪总监来一趟。”
不多时,陈助理推门进来,等纪文徊走进办公室,才退出去,并轻轻带上门。
“老夫人。”他在办公桌前站定。
老夫人示意纪文徊坐,随后细细打量他。
眉眼清隽,举止从容,与周砚锋锐疏冷的气质不同,纪文徊更让人愿意亲近。
“纪总监。”老夫人放缓语气,“你一直和庭安推进水森项目,对目前的形势,你有什么看法?”
纪文徊没有坐,“老夫人是想听真话,还是想听安慰?”
老夫人:“自然是真话。”
纪文徊笑了下,“周氏现在的问题,不是项目本身,而是市场对周氏的信任出了问题。周墨少爷的事,周砚先生的事,一桩接一桩,舆论已经把周氏架在火上烤。这个关头,项目本身能不能落地,什么时候落地,反而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老夫人:“继续。”
纪文徊分析:“目前最重要的是,先给市场一个信号,周氏不仅能运转,还有一张王牌。水森项目就是那张牌。签了,股价能稳住。不签,董事会那边,市场方面,恐怕都很难压住。”
老夫人:“签了之后呢?沈教授找不到,项目怎么落地?”
纪文徊:“签了之后的事,可以签了之后再想办法,先稳住局面才是首要问题。况且,沈教授曾经的研发专利,实验数据都归弗兰克研究所所有,且弗兰克研究所作为全球领先的医疗研究中心,不会没有备用人选。”
上次便是研究所里的赵明宏主动上报陆承叙接洽过他的事,纪文徊得知消息,才会提前到机场去接沈教授。
奈何,还是晚了一步。
老夫人听完,身体往后靠了靠,重新审视眼前淡定分析市场的纪文徊。
眼下,她不得不相信,血缘基因这东西,就是天生的。
周砚也好,纪文徊也罢,骨子里都流着和周庭琛一样精明强干的血。
“纪总监,你觉得,周氏今天这局面,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?”老夫人突然问。
纪文徊:“老夫人阅历丰富,身经百战,应该早有所想。”
“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纪文徊不疾不徐,“能在短时间做到这一步的,无非两种人。一种是比周氏更有背景的对手,一种是……周氏内部的人。”
老夫人眯眼,“周氏内部?”
“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