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无力闭眼。
她理解纪文徊心底的恨和不甘,但周砚是见山创始人,纪文徊根本斗不过。
何况,周砚确实不知情,更别说深藏老宅的许微兰。
“纪总监……”
姜禧刚开口,车子突然一个急刹,她惊慌睁眼,吓得心口直跳。
“叫我席琛哥。”纪文徊转过头,固执纠正她,“私底下,叫我席琛哥。”
车厢昏暗,他琥珀色的眼里神色幽深复杂,愤怒,质疑。
还有不加掩饰的嫉妒。
姜禧被他盯得发冷,坐直身,“等你改名回席琛的时候,我再叫你席琛哥。”
俩人才刚相认,纪文徊不想与她因周砚闹得不愉快,暂时顺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重新启动车,语气淡了些,“你信周砚,我不说什么。”
但会证明周砚不值得。
车子停在第一医院后门,姜禧推开门,正要下车,纪文徊叫住她。
“十七。”
姜禧回头。
“不管你现在是谁,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,你永远是我和念念的十七。”纪文徊笑望着她,眉眼柔和,“刚才我语气不好,我跟你道歉,别生气了,好吗?”
十七,永远都是十七。
姜禧笑笑,全然一副不挂心头的洒脱,“我没生气。”
她说完,迈步下车,径直走进夜色笼罩的医院。
纪文徊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,抽出香烟点燃,好整以暇地看着姜禧消失的方向,直到指间袭来一阵灼烫感,才熄灭烟头,驱车离开。
马路对面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内的李瑞和周璟对望一眼,神色都有几分为难。
“怎么说?”李瑞先问。
周璟是个理性的,“如实说。”
李瑞顾虑:“但周总刚做完手术。”
周璟:“我们是他下属,不是感情咨询师。”
李瑞:“……”
好吧。
……
周氏集团的危机像没有尽头似的,一座山塌完另一座山接着塌。
前有周墨蓄意伤人入狱,周氏股价持续跌停,后有周砚“车祸”病重,股价再创五年新低。
短短一个月,周氏市值蒸发近百亿。
董事会坐不住了,紧急会议上,十几张老脸轮番质问周庭安。
解决方案呢?
稳定市场的措施呢?
信誓旦旦的水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