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总监办公室。
冷静下来时,人已经站里面,等着纪文徊处置。
旁边站着被她砸伤的同事,两人如实陈述经过,结合安保部调出的过道监控,大致能断定确实是姜禧先动的手。
了解完事情经过,坐在办公桌后的纪文徊没看她,平静安抚伤者,“你先去医院包扎,一切按照工伤处理。”
那人捂着头,恨恨瞪姜禧一眼,另一个也被纪文徊勒令封口,不许外传。
门关上,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纪文徊目光从她紧抿的唇角,滑到握过烟灰缸的手,正要开口,姜禧先抬眼,声音平淡。
“人是我打的,医药费,我自己出。”
纪文徊看她硬气十足的样子,勾唇轻笑,“几年不见,面对不顺心的事,终于知道反抗了?”
听到几年不见四个字,姜禧眉心蹙着,看向他的眼神变得费解。
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,更没有对他迟迟不肯相认的怨怼。
大概是早就在心底确认,他就是当年的席琛,也早已做好与他相认的准备。此刻真正摊开,她淡定的得连自己都意外。
“既然回来了,为什么不肯跟我相认?”姜禧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,“又为什么,现在才回来?”
纪文徊皱皱眉。
为什么现在相认呢?
纪文徊心中想,以前听宋书阅常说,姜禧与周砚没有爱情,他们分房睡,她不爱周砚……他原本想慢慢等,等一切尘埃落定,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再把她接到身边重新开始。
但刚才,她为了躺在医院命悬一线的周砚,不顾自身安危,对两个壮汉动手……
嫉妒瞬间冲坍他的等待。
他直起身,一步一步朝她走近。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因为你从十七,变成了姜家大小姐,成了周砚的妻子。”纪文徊嗓音压抑,“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当年,我怕你早已放下过往,我更怕,贸然与你相认,会给你带去无尽麻烦。于是……只能一次次试探你。”
糖水,餐厅里刻意使用左手,那条撤回的新年祝福……全是试探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“直到初一那天早上,我去祭拜我母亲时,看见你蹲坐在她的墓碑前,我才确定,你心里还记着那些过去,记着念念,记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