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自伤的方式陷害周墨进警局,把事情闹大,逼周砚夹在中间做决定,将周家推上风口浪尖。
如果真是周庭安一家蓄意报复。
那她算什么?
害周砚的罪魁祸首。
车停在医院急诊楼门口,车门刚打开,李瑞行色匆匆迎上来。
“太太。”李瑞看了眼姜禧。
米色大衣下穿着家居服,显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来了。长发散着,家居服被夜风一吹贴在身上,整个人单薄得摇摇欲坠。
这些画面传出去,足够证明周砚确实车祸受伤严重。
“陈嫂,你先回去。”李瑞对陈嫂说完,转身迎着姜禧往前走,“太太,请跟我来。”
姜禧点头。
她跟着李瑞快步走进医院,穿过急诊大厅。消毒水味道刺鼻,可她什么都注意不到,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电梯上行至VIP病房区,门打开,走廊里站着几个人,都是周砚身边的熟面孔。
姜禧跟着李瑞往前走,最终停在一间病房门口。
姜禧不解,“不是在急救室吗?”
“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李瑞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
姜禧握了握拳,才迈步进去。
病房一片死寂,消毒水气息比外面更浓,更呛人。白炽灯照着病床,惨白的光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,也照着病床上静躺的人。
他头发凌乱,双眼紧闭,肤色惨白如纸。血迹布满他棱角硬朗的脸,从额头到颈侧,爬出道道蜿蜒血痕,以至于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。
白布盖到他胸前,血迹在白布上晕染开,触目惊心。
姜禧站在床尾,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。
那是周砚。
真的是周砚。
可他胸口没有起伏。
她想起昨晚,他握着她的手,十指相扣,按在他心口。心跳那么快,隔着胸腔叩击她的掌心。
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太太。”李瑞见她神情呆楞,像丢了魂似的,有些担心,“您……”
“他,活着吗?”话说出口,姜禧才意识到喉咙是干涩紧绷的,每个字仿佛从缝隙里硬挤出来。
李瑞往走廊望了眼,正要解释,旋即又侧身让出门口。
熟悉的轮椅声从门外靠近,碾过地板,停在她身后。
姜禧听见,盯着病床上那张血迹斑斑的脸,终于发现蹊跷的地方。
紧接着又觉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