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很快回复:好。
临近10点半,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医院后门驶入。不多时,走廊里响起几道急促脚步声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,李瑞迎着一头斑白短发的中年女性走进来,身后跟着周璟。
沈教授穿着深灰色大衣,衣摆还沾着夜风的凉意,头发微微散乱,但神色镇定冷静,完全没有被追一路的狼狈。
朱院长率先起身,上前握手,“沈教授,久仰。”
沈凌微微颔首,“朱院长。”
两人之前在世界神经医学论坛上有过一面之缘,朱院长对沈凌一直心生敬佩,数次邀请她回国做学术指导,都被弗兰克研究所拒绝。
这也是周砚选定这家医院的原因之一。
周砚从窗前转身,抬手,“沈教授,一路辛苦。”
沈凌走上前,伸手与他相握,“周总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
她的手掌干燥粗糙,力道稳重,如她给人的感觉。
从容,笃定,带着见惯风浪的沉稳。
周砚笑了笑,“周某有幸。”
沈凌收回手,没有多余寒暄,径直在他身侧蹲下,“方便看看吗?”
“当然。”周砚掀开薄毯,露出藏于下方的双腿。
沈凌按在他腿上几个位置,每按一处,都会抬头看他,问几句感觉。
周砚一一作答。
良久,沈凌站起身,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周砚抬眼,静等她的宣判。
“我看过你在康颐山庄的测试报告。”沈凌在对面沙发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“你的腿比我预想的乐观。之前三年的复健和保养做得很好,肌肉没有萎缩,神经反应也比同类患者强。如果换个人,我会建议再等等,但你这边,我的意见是,尽快手术。”
她说着,神情变得认真,“但这个手术有个问题。”
周砚:“您说。”
“术后需要至少两个月的封闭康复期。”沈凌语气坦率直接,“这不是普通的卧床休养,是系统性的神经再激活训练。这期间患者需要完全.脱离外界干扰,不能见客,不能处理工作,甚至最好少用手机。因为任何情绪波动、压力刺激,都可能影响神经重建的效果。”
她看着周砚,眼里是医者的坦诚,“说白一点,这两个月,你必须把自己完全交给我。”
周砚重复:“两个月……”
早在视频联系时,沈凌就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