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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砚哥?”
    “砚哥?”
    余衡急切的声音把他从纷乱的思绪里拽回。
    电话那端的惨叫求饶,换成与急救电话沟通的声音,说有人不小心摔了,伤得不轻。
    周砚嗓音淡得很,“大过年的,别闹出人命。”
    余衡啐了一口,“喘气呢,就断了两根肋骨,这会儿装死。”
    他虽然对姜禧某些做派心里有疙瘩,但只要姜禧还挂在周砚户口本上一天,在外人面前就是他余衡的嫂子。
    说嫂子不好,就是说砚哥不好。
    说砚哥不好,那就是说他余衡不好。
    周砚笑,“辛苦了。”
    “咱俩之间,还说这些。”余衡这会儿酒也醒透了,干咳两下,支吾着开口,“砚哥,刚才那傻逼说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他就是灌了点马尿,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周砚语气平静,“后续有麻烦,我来处理。”
    “小事一桩,用不着你出面。”余衡说,“那你早点休息,改天约。”
    周砚应了声,挂断电话。
    静默一瞬,将手机放在身侧,掌心抚过轮椅光滑的扶手,视线却穿透夜色,凝视卧室门缝中的一线亮光。
    他拧眉咀嚼那句话。
    瘸子,离不开轮椅。
    …
    夜幕深深,华灯璀璨。
    高档公寓的书房里,灯光线明亮柔和,与电脑屏幕映出来的冷光融合一起。
    纪文徊盯着屏幕,里面正自动播放照片,都是多年前的旧影。
    有十七蹲在花坛边写作业,席念在旁边给她讲题,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
    还有十七趴在折叠餐桌上睡觉,席琛靠近,悄悄与她合影……
    那时候十七不爱说话,问什么不是点头就是摇头,唯独席念出现时,她沉静无波的眼睛才会亮起来,话也多了不少。
    后来,席念躺在病床上,他一个人逃到国外,艰难求生。
    后来,十七变成了姜禧,嫁进周家,成为周砚的妻子。
    而他站在周庭安身边,像一条蛰伏的蛇,等着咬死那群毁掉席家的人。
    敲门声响起。
    纪文徊关闭电脑屏幕,沉声,“进。”
    Lucy推门,端着杯热牛奶走到书桌前,放下牛奶后,顺势斜靠桌沿,双手环胸看他。
    “还在担心接沈教授的事?”
    纪文徊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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