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姜争明会问什么。
也猜测过,姜禧会把离婚协议的事告诉姜争明。
他给姜禧自由选择的余地,不代表他能容忍旁人对他的婚姻指手画脚。
谁都不行。
…
夜色无边。
酒吧里,音乐震耳欲聋,灯光在昏暗空间里肆意扫射。纪文徊倚在二楼栏杆边,目光落在嘈杂混乱的人群中,慢条斯理点燃一支香烟。
今早的墓园很冷。
他在远处站了许久,看姜禧蹲在墓碑前,用湿巾擦拭照片上的灰尘,对着墓碑说话,絮絮叨叨的,一点也不像小时候沉默寡言的样子。
她还怀念席母。
很好。
可她为什么要嫁给周砚?
“想什么呢?”
纪文徊没回头,缓缓吐出一圈烟雾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宋书阅脚步虚浮地晃到他身侧,扶着栏杆才站稳。
“不回去,回去又得听他们唠叨……”宋书阅板着指头数,“怎么挽回阿砚哥,怎么救周墨,怎么帮家里……可我有什么办法?我又不是姜禧。”
她说着眼眶泛红,泪盈于睫。
纪文徊侧目睨她一眼,“你们跟周砚,真到这一步了?”
“大伯母都搬出老宅了,你说呢?”宋书阅撑在栏杆上的手渐渐收紧,“阿砚哥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他以前对我……很好。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,会维护我,我在纽约,他会特意来看我。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我以为,他对我好是因为……”
她咬唇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。
纪文徊垂眼,指尖把玩着打火机。
“你大伯母,是叫许微兰?”
宋书阅点头,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上面,“阿砚哥为了姜禧,连周家都不要了。”
“倒是没想到。”纪文徊将烟按熄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,“你家阿砚哥还是个痴情种。”
“痴情?”宋书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他对姜禧痴情。可姜禧呢?她根本不爱他。”
纪文徊翻转打火机的动作顿住。
“是吗?”
“她亲口承认的。”宋书阅对纪文徊没有防备,借着酒劲,释放压在心底的怨怼,“她嫁给他,是为了报复我当年抢走她被周家领养的机会。从头到尾,她都在利用阿砚哥,骗财骗感情。
他们结婚两年,到现在还分房睡,你说,她爱他吗?
阿砚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为了她跟家里闹翻,为了她顶着总部董事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