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坐在正厅太师椅上,背脊直挺,周庭安站她身侧,沉默地看着她。
“妈,您别等了。”周庭安开口,“周砚他们不会回来了。”
老夫人没说话,目光落在厅门外的夜色里。
从她嫁进周家那天起,每一个除夕,周家的人都要聚在一起守岁。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是这样,老头子走了之后,她也将这个传承延续了下来。
几十年来,从未有人缺席过任何一个新年。
“今年怎么就这样了呢。”苍老沙哑的嗓音,满是不理解。
周庭安在旁边的椅子坐下,“自从阿砚腿伤后,他就跟我们离心了。姜禧这事儿,估计只是他想脱离周家的一个借口。今天您让董事会向他施压,他不仅无动于衷,就连……”
“那是人家有底气。”
老夫人打断他,“东旭能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壮大成这般规模,无论是核心人物还是项目,都是周砚亲自把关。就连里面的高层核心人员,都是当初你大哥那一派的人。想动周砚,无异于连东旭也不要了。”
周庭安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。
三年前,他发现宋书阅对周砚有那个心思,为了让周砚失去竞争力,加上宋书阅那时惹了祸,他索性顺水推舟,设计了那一出,既为掩盖宋书阅犯的错,又能拉周砚下水。
事情闹大,舆论压不住,老夫人出面做主将宋书阅送出国。表面上看是在惩罚宋书阅,实际上,是变相坐实了周砚和宋书阅之间的绯闻。
名声坏了,继承人的位置自然就不稳了。
后来的那场车祸,虽然不是他安排的,却正好合了他和老夫人的心意。老夫人顺势将周砚下放到东旭,且把周庭琛那一脉的人或开除或边缘化。
彼时周砚去东旭唯一的条件,就是把名单上的人也带去东旭。
老夫人答应了。
反正东旭是个烂摊子,给了也就给了。
谁能想到……
老夫人抓紧拐杖手柄,布满褶皱的手指节泛白。
谁能想到,那个烂摊子,被周砚做成如今这般盛况。
“小墨还是一口咬定,是姜禧自己撞伤的吗?”老夫人问。
周庭安说:“是的。”
“小墨虽然混,但不至于说谎。”老夫人皱着眉,“这件事,一定另有蹊跷。”
“但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小墨没有动手。”周庭安压低声音,“妈,我一直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