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这处房子应该很久没人住了吧。
周砚像是看穿她的心思,“里面有人守屋。”
姜禧点点头,没再问。
车子最终停在繁华区一处独栋小楼前。
四周高楼耸立,衬得这座徽派小楼有些年代感,青砖灰瓦,庭院幽深,闹中取静。门楣上贴着新对联,红纸黑字,墨迹犹新。
是许微兰的字迹,标准的楷书,端庄温婉。
许微兰站在门前,穿着喜庆的红色毛衣,衬得她面色红润,“可算回来了。”
姜禧站在原地,忽然有些恍惚。
阳光落在青砖墙上,门内隐约传来电视声和笑声,烟火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……她已经许多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除夕了。
“傻站着做什么?”许微兰朝她招手,催她,“快进屋,外面冷。”
姜禧敛回思绪,笑着走过去。
周砚随在她后面。
室内风格不如清水泉的现代风冷硬,也不像老宅的中式风沉重,家居用品都是米黄的暖色调,加上一些新年装饰,看上去暖融融的。
有佣人端来只釉瓷碗,递到她手中。
姜禧低头,一碗热气氤氲的红糖醪糟,汤色清亮,飘着几粒枸杞。
她捧着碗,热气蒸腾上来,熏得眼眶有点湿热。索性一口气喝完,顺便咽下哽在喉头的酸胀感。
甜香浓郁,温度正好,暖意滑落到胃里,又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下午,许微兰和陈嫂在厨房准备晚餐,周砚去了书房。
姜禧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,电视里放着春晚倒计时的特别节目,主持人说着吉祥话,底下观众笑声不断。
她看得心不在焉,目光总往楼上飘。
她在想这三天的种种。
周砚态度已经很明确了。
这时候再拒绝他,她不仅会失去替席家讨公道的机会,还会因此彻底惹恼周砚。
况且,周砚是见山资本的幕后人,是周庭安忌惮的人。
书房里,周砚坐在电脑前,屏幕冷光透在他脸上,勾勒出清峻的轮廓。
陆承叙发来消息:【沈教授看过你给的团队转移方案了,基本没问题。你那边呢?你二叔还在跳脚?】
周砚敲字:【让他跳】
陆承叙:【也是,跳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对了,手术的事你想清楚没有?沈教授说节后要确定最终人选,她那边好安排后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