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日日复月月。
事实也真如席念说的那样,成绩提上去之后,老师看她的目光不一样了。那些欺负她的人,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明目张胆。
十七终于迎来喘息的机会,开始主动参加班级活动,包揽办板报的任务……
但席念自己的功课却落下不少。期中考试,她比上次下降了两名,难过得吃了两个煎饼果子,全家福的那种。
十七知道后说:“你不用管我的。”
席念嘴里塞着香脆的煎饼,脸颊鼓鼓囊囊的:“你是不是嫌我烦?”
十七疯狂摇头。
席琛将刚买好的红糖醪糟递给十七,“她就这样,强迫症。见不得别人受苦,自己受点苦就嗷嗷叫。”
席念没理他,把食物咽下去,认真看着十七。
“听说天心福利院要解散了。十七,你来我们家吧,让我妈给你办领养手续。名字我都想好了。”席念眼睛亮晶晶的,“叫席晓熹。黎明破晓的晓,晨光熹微的熹。顺口又好听。”
十七也想。
可她知道席念家里是什么情况。席母未婚怀孕,是个单亲妈妈,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已经很吃力。席念的外婆年事已高,一身病痛,每个月都要跑医院。
她去了,只会增加席母的负担。在福利院,她的学费都是公家提供的。
于是十七说:“他们都说我是灾星,去了你们家,会给你们添麻烦……”
话没说完,席念腾地站起来。
“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。”席念声音拔高,眼眶红红的,“什么灾星,瘟神,都是他们瞎说的。他们就是嫉妒你进步快,有我和席琛照着,故意想打击你的积极性。即便有灾星,那也是欺负你的人。十七,你别信他们的话,他们都是放屁。”
十七愣住。
席念站得太急,膝盖撞到桌角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顾不上揉,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十七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不是灾星。你是晓熹,是我妹妹。”
那一刻,十七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仰望着她。
阳光从席念身后照过来,给她笼上淡金色的光晕,像电视里的菩萨。
那时十七在想。
世间没有灾星,但有神明。
席念就是她的神明。
福利院解散那年,十七正念初一,被社区安排住校。入校之前,席母托人找弹棉花的师傅手工做了床棉被,被套是席念精挑细选的,上好的棉料,亲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