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一张也没画成。
不知是哪天,十七坐在画板前,养父站在她身后吞云吐雾。突然,他说要教她画画,双手穿过十七腋下,将她半抱在怀里,握着她瘦小的手在纸上涂涂抹抹。
烟味钻进鼻腔。
十七想吐,却不敢动。
当天晚上,男人喝得醉醺醺的,推开了十七的房门,说些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之类的话。
十七吓坏了,扯着嗓子喊,想叫醒隔壁睡着的养母。但养母睡得太沉,没有应。她在黑夜里慌乱地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剪刀,胡乱扎进男人大腿。
这是从福利院离开时院长妈妈交代的:到新家的前三个月,要偷偷放把刀在枕头底下,能辟邪。
男人惨叫一声,酒醒了大半,养母也醒了。
第二天一早,十七被养父拽着胳膊送回福利院。男人卷起裤管给院长看伤口,说这孩子有问题,养不了。又找院长索要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,最后闹到警察局才平息下来。
十七又回到角落里。
伙伴们给她起外号,说她是灾星,瘟神,害得院长赔钱。
十七不敢反驳。
只是在有人来福利院选孩子时,轮到她见人了,她会想方设法捣乱,故意掀翻东西,对着大人傻笑流口水。次数多了,院长不再对前来领养的人推荐她。到了入学年龄,她被社区统筹安排进了公立学校。
学校没有供她隐藏自己的角落。她以为自己终于能融入正常人群,未曾想,会有人把她再次推到角落里,围着她,扯她头发,把她书包打开,翻转,将课本哗啦啦倒在地上。
十七一开始想反抗的。
可她太瘦了,打不过。
鼓起勇气告诉老师,老师笑着说:“同学只是想和你玩,没有坏心思。是你自己没有融入进来。”
十七尽力了。
但她真的融入不进去。
后来,十七学乖了。拳头和鞋子落在身上时,她就蜷成一只熟虾的样子,护住心脏和脑袋。等她们发泄尽兴走掉,再爬起来,把散落一地的书本捡起来,叠整齐,塞回包里。
日复一日。
不见天日。
那天放学,她又被人堵在巷子里。
十七抱头蹲在地上,已经准备好了挨完这顿自己爬起来,突然有人喊: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她隔着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