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这么想……”宋书阅解释,“我只是觉得,你不该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好,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周砚将轮椅向后退出半寸,重新取了一份文件拿到近前审阅,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逐客令下得干净利落。
宋书阅站在原地,看他神情淡然地重新执笔,仿佛从未听过这段录音。
“阿砚哥。”宋书阅试探,“你……不生气吗?”
“生气什么?”
“她骗你。”
“她骗我什么了?”
“她骗你钱,还骗你感情。”宋书阅激动地向前一步,手撑住桌沿,“她利用你,把你当报复我的工具,敛财的机器。这两年她对你的好,对你的关心和体贴,都是假的。”
笔尖停在纸面。
周砚敛眉细思,这两年,她关心过他吗?
体贴过他吗?
他反复回忆两年的婚姻生活,实在寥寥无几。
但每次她展现出的关心,都让他铭记深刻,似镌在骨缝里,每每回忆起来,都足以驱散她看她时眼底覆着的寒冷和戒备。
比如上次神经痛复发,姜禧不顾他的驱赶,在浴室陪他熬着,一双清透的眼被浴室水汽濡湿,纯良无害,惹人心神荡漾。
康颐山庄第一次治疗结束,医生叮嘱神经痛可能反复,她当晚在他门外徘徊到凌晨三点才肯回房……
周砚垂眸。
“是真是假,”他低声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若说以前,周砚对姜禧好可能出于责任,或因婚姻束缚不得不偏向姜禧。但此时此刻,宋书阅不得接受,这个她从少女时代便仰望,追逐的男人,正在离她远去。
且再不会回头。
“那我呢?”意识到周砚对姜禧的包容已经达到无底线的程度,宋书阅问他,“我在你心里,又算什么?”
“书阅。”
周砚合上文件,终于正眼看向她。深邃清冽的目光没有责备,只有一眼看到底的漠视。
“三年前那则绯闻闹开的时候,我就说过,你是我堂妹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从始至终,一直都是。”
宋书阅闻言,脸上血色褪尽,踉跄着后退半步,似自言自语般低喃:“我以为……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你对我的好……多少是不同的。”
周砚拧眉。
她笑了一下,泪水猝不及防滑落。
“你就……那么爱她吗?”
周砚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