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异想天开。
但凡是个头脑清醒的商人,都知道此时与深陷内斗丑闻的周氏绑定,风险有多大。
弗兰克那种不折手段,窃取别人劳动成果为己用的老狐狸,怎么可能在这期间签下合同。
纪文徊不禁纳闷,周庭安这些年,到底是怎么坐稳那个位置的。
……
周宅书房内。
周庭安挂断纪文徊电话,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叠有关姜禧的调查资料上,越看越是烦躁。
没有养父母,没有可拿捏的血亲,社会关系简单,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一片荒芜,寸草不生。
唯一算得上亲近的朋友苏遇,偏偏是东旭传媒项目部负责人的独生女,是周砚重用的人才。
这时候动苏遇,无异于往自己坟头添土,嫌埋得不够深。
“废物,都是废物。”周庭安越想越气,挥臂将资料扫落在地。
纸张飞扬开来,散落满地。
书房门在此时被轻轻推开。
宋书阅端着刚温好的参茶站在半开的门缝中,意识到来的不是时候,下意识想离开,但门已经推开,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来。
面对满地散乱的纸张,她调整表情,将参茶放在书桌一角,蹲下身,一张一张去捡地上的纸张,收好。
目光触及其中一页资料。
十七两个字吸引她的注意。
她颤手拾起纸张,拿在眼前细看。
资料是姜禧在天心福利院的信息,照片,名字,年龄,乃至在福利院意外坠入废弃通风井的记录……
姜禧。
是十七。
原来是她。
那个被她……亲手推下地下室的女孩。
零碎的记忆带着尘封多年的惧意扑面而来,宋书阅脸色血色褪尽,比手中纸张还要苍白。
“你去找周砚。”周庭安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他怎么说?”
宋书阅强迫自己稳住心神。
她背对周庭安,将那张纸不着痕迹地快速叠好,捏在掌心,“他还是坚持不肯松口。”
这个答案在周庭安预料之中,却依然将怒火发泄在眼前的女儿身上。
“你真是……毫无用处。”周庭安怒,“我尽心尽力培养你十几年,琴棋书画,社交往来,人情世故,哪一样亏待过你?如今,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办不成,养你有何用。”
宋书阅咬着唇,一言不发。
默默承受怒火的可怜模样,宛如狂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