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争明:“祸福相依,世事难料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林芝兰说。
姜争明不忍打破林芝兰美丽的幻想,不再多言。
姜枝立在角落,垂首默然。
自她在宋书阅生日宴上见过周砚后,心头就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。
有不甘,又有些庆幸。
周砚原本该成为她的丈夫。
但她当年放弃了。
因为他腿不好。
好在……姜枝看了眼自己站立的双腿,裸色长靴裹住漂亮纤细的小腿,脚部稳定有力,足以支撑她有比嫁给周砚更美好的未来。
病房内重归宁静。
周砚轮椅滑近床边,见姜禧如释重负的模样,“很怕你父亲?”
“他总是很严肃,不苟言笑,眼睛看着你的时候。”姜禧找了个比较贴合的比喻,“感觉……像中学校长在训话。”
“你走丢那年,他确实是一所中学的校长。”周砚说。
“是吗?”姜禧扯了扯唇角,“我那时还小,没什么印象。”
周砚想到朱女士口述的,关于姜禧在孤儿院的那些过往,心口泛起细密的疼惜。
如果她没有走丢,依姜家的资源,她会有殷实无忧的童年,能接受更好的教育,绘画天赋会被姜家精心培养……
她会活在阳光下,长成全然不同的模样。
“在医院无聊,给你找点事情做?”周砚突然问。
姜禧:“做什么?”
“你上次和傅小姐聊艺术,又接连两次约她喝茶泡温泉,想必对画画应该感兴趣。”周砚黑眸注视她清澈的眼,“我给你备一套绘画工具?就当打发时间。”
姜禧右手五指下意识收拢。
她垂眼,浓密的睫毛敛去眸底骤起的抗拒,“我去见傅小姐,存粹是听从我妈的建议,搞社交。”
周砚拧眉,“不喜欢画画吗?”
姜禧摇头:“我不会。”
周砚喉结滚动。
是不会,还是……不愿意呢。
姜禧问了最关心的事,“周墨那边……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周砚伸手,将滑落的被角往上拉至她胸前。
“这些你都不用操心,好好养伤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,我会处理。”
这一次,他将所有风浪严严实实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