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了然,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陆承叙,“我们可以借力打力。”
周砚望着窗外,“既如此,那就把今天这事,闹得再大一些。”
“正好,你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,带着你母亲脱离周家。”陆承叙笑了声,忽而话锋一转,“话说回来,你这么上心,不会是真爱上你老婆了吧?”
周砚听着,胸腔里的滞闷被这句调侃冲淡了些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他说。
仿佛觉得这几个字过于平淡,他抬眼注视着窗外浓雾散后的高楼轮廓,“爱上自己的妻子,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?”
电话那头,陆承叙发出哭笑不得的声音,“是是是,你持证上岗,你理直气壮。”
周砚笑了声,两人又聊了些后续方向。
通话结束。
他收起手机,走廊另一头却传来喧闹声,他回过头,见宋韵和老夫人正站在姜禧病房的门口,吵着要进去。
“让我进去,我要见姜禧。”宋韵情绪激动,怒目瞪着拦在门前的周璟,“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非要闹到警察局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周璟不说话,但也寸步不让。
周砚不耐皱眉,操控轮椅上前。
经过杂物间,他瞥了眼虚掩的房门,地上隐约可见一抹晃动的影子,他没停顿,不动声色继续往前。
门后,宋书阅背脊紧贴房门,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蜷紧,指甲刺进掌心。
直到轮椅行远,她才低头看去。
掌心掐出几道深痕,隐隐有血迹渗出。
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爱上自己的妻子,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?
理所当然吗?
明明当初,他是为了接自己回国才选择跟姜禧结婚,现在说爱又算什么?
她不接受。
绝不。
周砚停在病房门口,“奶奶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老夫人拄着沉香木拐杖,由宋韵扶着,藏青色丝绒旗袍外,搭着白色羊绒披肩,满头银发挽在脑后,垂落下来的目光带着长.辈威压。
“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能不来吗?”老夫人问,“小禧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