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她这无心的提醒,让周砚幽邃的眼底多了几分笃定。
姜禧会做出怎样的选择,答案已显而易见。
接下来,她只需要说服自己。
接纳他。
“我处理完就回来。”周砚说着,轻轻拉开房门,转眼间,门无声合拢。
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。
姜禧呆坐在床上,望着紧闭的房门,半晌没有动作。
许久,她默默掀开自己那床被子,钻了进去,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。
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问题。
周砚与宋书阅之间,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?
宋书阅在国外期间,他百般照顾,数次飞往国外去陪她。为了接她回国,不惜牺牲婚姻,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。
最重要的是,当年那场动摇周家清正名声的绯闻传出后,他作为当事人,自始至终保持沉默,没有站出来澄清。
如今人回国了,他俩的关系怎么就疏淡得只剩亲戚间的寻常往来了?
这不符合常理。
她翻来覆去大半夜,找不到答案,凌晨三点,才在极度疲惫中昏昏沉沉睡去。
次日被闹钟吵醒,姜禧下意识看向身侧。周砚不在,他的被子还是昨晚离开时的模样。
他昨晚没再回房间?
姜禧慌忙起床,快速洗漱完,去书房寻人。
一楼餐厅,许微兰坐在长桌前,手里拿着剪刀,正在修剪一支玫瑰的花枝,听见二楼书房门口的动静,头也没抬,“阿砚一早就出去了,他怕吵醒你,就没跟你说。”
姜禧松了口气,下楼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见她神色倦怠,许微兰关切地问:“脸色这么差?昨晚没睡好?”
姜禧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陈嫂端来一杯温牛奶放在她面前。
“刚上班,难免会不适应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许微兰放下剪刀,将一支含苞待放的香槟玫瑰插进花瓶中。
姜禧捧着温热的牛奶,喝了小半杯。
工作上的压力尚能应付,真正让她身心俱疲的,是周砚。
许微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,斟酌片刻,轻声询问:“阿砚的身体……最近有起色吗?”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姜禧以为许微兰在问复健进度,“复健坚持在做,但效果……不太明显。”
许微兰:“那方面呢?”
姜禧动作一僵,转瞬反应过来许微兰问的是什么,借着喝牛奶的动作,含糊应道:“也……还是老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