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察觉到,“开着。”
姜禧手悬在半空,回头不解地望向床上的人,“你不是不喜欢卧室灯光太亮吗?”
周砚轻声笑,“我的喜好,对你来说重要吗?”
姜禧心头一跳,快速复盘自己最近的行为。
确认除了昨天抛下他独自离开外,没做别的过分的事,才定了定神,走到床尾坐下。
“周砚,我知道,昨天下午在温泉山庄,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自己先回来。”姜禧态度诚恳,“这件事是我不对,我……”
“过来说。”周砚打断她的话,“坐那么远,道歉给床听?”
嗓音轻缓,带着诱哄般的温和。
姜禧只得挪到他睡的那一侧,挨着床沿坐下,熟悉清冽的沉木香气瞬间裹上来。
“我在这里,郑重向你道歉。”她把理好的道歉词说给他听,“昨天的事,是我不对,是我不识好歹,考虑不周,辜负你的好意……”
“仅仅只是考虑不周?”周砚静静看着她,“你当初坚决要嫁给我的时候,在奶奶面前巧言令色的时候,哄骗我妈对你心软的时候……你考虑得可太周到了。”
姜禧以为自己向许微兰说小周砚站不起来的事,被当事人知道了,顿时心虚地别过头。
“我在和你说昨天温泉的事。”她小声说,“怎么翻旧账了。”
周砚合上手中的书,随手扔在一旁床头柜,发出沉闷轻响。
“我不觉得这是在翻旧账。”周砚微微直起身,“我是在跟你探讨,我们这段婚姻的现状,别避重就轻。”
他靠得太近,温热呼吸有意无意拂过来,不断挤压她的空间,姜禧只得往后退。
“我们的婚姻,不是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吗?”姜禧维持镇定,“说好的,我帮你和书阅打掩护,你给我钱和自由。我们各取所需,维持表面平衡,除此以外,再没有别的原因。”
她思忖两秒,认真看着他,“周砚,我不想打破这种平衡,我想你也是。”
周砚微微阖眸:“如果我非要打破它呢?”
姜禧愣住,随即摇头,“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他步步紧逼。
“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说好的。”姜禧呼吸微促,“我们说好的……”
周砚顿了顿,“我也说过,这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关系。”
她不想变,就由他来亲手打破,再陪她重塑。
就像那对双胞胎兄妹一样,把她从孤僻无助的深渊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