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颐山庄,病房里。
病床上的人瘦削的身体藏在蓝色条纹病服里,面容苍白,双眼紧闭,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体征。
姜禧站在床边,轻轻握了握那只枯瘦的手,体温是低于常人的冰凉。
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小心取出密封袋,俯身,从病人头上拔下几根枯黄洁净的头发,仔细封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转身离开。
走廊尽头,徐尹沉默地靠墙站着,等她走近。
姜禧将密封袋稳稳藏在衣兜中,与徐尹沉道别,“徐医生,我先走了。”
徐尹沉点了点头,“路上小心,外面下雨了,雾也很大。”
“谢谢,我会注意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显崎岖。
小雨淅沥,浓雾重重。道路能见度极低,路面又湿滑,网约车司机开得足够谨慎,车身在弯道时,仍有轻微的飘忽感。
直到车子停在北山温泉停车场,姜禧才舒了口气。
她将样本藏进车里隐蔽处,时间正好3点整。
傅悠悠打电话进来,两人约在大堂汇合,一起进了更衣区。
傅悠悠说:“周太太,我定了私汤,私密性好,干净。”
就像姜禧之前在月光会所建议的那样。
姜禧笑笑,换好衣服,“走吧。”
侍者引着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半山腰的独栋汤屋走,汤屋玻璃房设计,透明玻璃围起一方露天池子,热气蒸腾成白色薄雾,又在玻璃上滑下一道道水痕。
傅悠悠先滑进池中,试了水温,“周太太,下来吧,温度刚刚好。”
姜禧脱下外衣,递给侍者,跟着踏入。
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,轻轻摇晃的水波逐渐驱散身体的疲惫,姜禧舒服地闭上了眼。
“周太太最近气色不太好。”傅悠悠的声音隔着热气传来,“是工作太忙了吗?”
姜禧睁开眼,看着对面模糊的人影:“可能是没休息好。”
“不如我们喝点小酒,解解乏?”傅悠悠提议。
放松的状态下,人更容易吐露真言,也更容易建立信任。
她也可以借酒吐真言。
姜禧嘴角勾起笑意,“正有此意。”
傅悠悠按铃,点了红酒和几样点心,酒送来后,侍者退开。
傅悠悠斟了两杯酒,一杯递给姜禧,“周家家大业大,周总身体又……您一定很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