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与梳妆镜中的自己对视片刻,往前迈了两步,俯身打开水龙头,用水浇洗掉脸上残余的精华液。
冷水冰凉。
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。
然后擦干净手,点开苏遇的短信,回复:
【平息他跟书阅的谣言来着】
次日上午,雾气浓重。
姜禧收拾好下楼,周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脑。
柔软的布料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轮廓,头发随意打理过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显出几分难得的慵懒。
听到脚步声,他目光从屏幕抬起,看向她。
姜禧下楼的脚步迟疑半秒,旋即恢复节奏,神色如常地走到鞋柜前,俯身换鞋。
“我约了傅小姐泡温泉,晚点要去月光会所玩,先走了。”
张嫂从厨房探出头,看了眼窗外白茫茫的雾,“哎呀,今天雾重,温泉都在郊区,路不好走。我让老张送你去吧?”
“不用。”姜禧拉开玄关柜,挑出一把越野车钥匙,“我开底盘高的车去。”
她以前出门很少开车。
一则嫌麻烦,再则,周家的每台车都有定位。
周砚曾提议给她配个专属司机,她不愿到哪里都被他的人跟着,果断拒绝了。
越野车碾过湿滑路面,缓缓驶入北山温泉的停车场,姜禧锁好车,径直走向另一辆打着双闪的网约车。
因为没有提前和徐尹沉联系,见姜禧突然过来,且包裹比以往更严实,徐尹沉脸上闪过诧异,“今天怎么来了?”
姜禧脚步未停,快步朝7号病房走,“突然想来看看他。”
徐尹沉放下手里病历夹,跟上她,“昨天周总也来医院了。”
姜禧应了句,“我知道。”
冷淡的反应,听着不像夫妻,倒像是陌生人。
门禁打开,姜禧独自走进病房,并在里面反锁上了门。
城市中心,一间私密性极强的茶室包厢内。
茶烟袅袅,沉香静谧。
周砚坐在轮椅上,背脊直挺,姿态放松。
他对面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女性,衣着朴素,面容和善,双手不断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。
李瑞在一旁低声介绍,“先生,这位是朱英女士,天心福利院前任院长的女儿。”
周砚温声:“不用紧张,请坐。”
朱英局促地笑了笑,拘谨坐下。
怎能不紧张?
眼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