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余衡怪异的表情,周砚料定,余衡并非单纯在问幸不幸福。
恰在此时,一片枯黄的梧桐叶翩翩落下,坠在他膝头的黑色薄毯上。
他神色一顿,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拈起那片枯叶。
枯败,萎黄,死寂。
与他失去知觉的腿一样,了无生机。
而视野尽头,徐尹沉正与一名白衣女护士并肩而行,窃窃私语,似在讨论病人情况。
抬眼见是周砚,徐尹沉遥遥点头一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
回程的车内。
周砚肘撑座椅扶手,指尖支着额角,有一搭没一搭轻点着。
“你给我的资料,我都看了。”
陆承叙熟悉的嗓音自手机传来,“我猜到seven回境内会投靠大公司,倒是没想到这么凑巧,他竟然跟了你二叔,还改了新身份。纪,文,徊…可真有意思。”
周砚凉凉道:“人在江州,想怎么处理,看你。”
陆承叙轻笑,带着猫捉老鼠的玩味,“不急。我倒是想看看,你二叔到底给了他什么金山银山,让他宁肯背叛我们,也要跑去江州。”
周砚冷嗤,“对我们来讲,这重要吗?”
他一向不问过程,只在乎结果。
至于周庭安招安纪文徊,无外乎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,急需一个得力且忠诚的干将,帮他拿到周氏掌权人的位置。
而纪文徊从各方面来讲,确实符合周庭安目前的用人条件。
即使seven故技重施,将来再择新主,也得先在周氏作出成绩,才有资格选择。
陆承叙了解周砚的作风,在商,他不讲人情,不留余地。
但陆承叙也想看看,离开见山的seven,是否真能混出头。
“就当给你在江州找点事做啰。”陆承叙笑,“不回总部,不管东旭,整天闲着,你不无聊吗?”
周砚:“并不。”
“忘了你有老婆,可以打发时间。”
周砚闻言,淡淡扫了眼另一部私用手机,安静像板砖。
他眉间掠过烦躁。
副驾驶的李瑞从内视镜里,悄悄望了他好几眼。
周砚瞥见,结束通话。
“说吧。”
李瑞快速说:“周总,您之前让我约福利院院长的女儿见面,时间定在了明天中午。”
周砚嗯了声。
汽车驶入清水泉,陈叔上前拉开车门。
“太太呢?”
陈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