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偏过头,对上她幽怨的眼神,“当然不是。”
姜禧微挺背脊,男人慢条斯理补上后半句,“你只是爱钱如命。”
“爱钱又没错。”
周砚薄唇微抿,一些疑问盘旋心头,想问,又知眼前人看似钝感,实则心思玲珑。说话半真半假,自有一套完美闭合的逻辑。
与其从她嘴里听实话,还不如从旁调查。
他别过头,视线重新落回屏幕,“明晚给你喝。”
姜禧勉为其难点下头,没再打扰周砚办公,回卧室洗漱睡觉。
夜深人静,姜禧睡得正沉,突然被一声闷响惊醒,迷迷糊糊间,隔壁房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动静。
枕边却没有周砚的气息。
她撑起身体,扫了眼床头闹钟,凌晨2点。
周砚一直没进来?
睡意消散大半,她掀被下床,趿鞋到隔壁客卧。
卧室没开灯,只有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淡白光线,里面传来水流声,其间还夹杂着男人的闷哼。
短促,压抑,像是带着痛意。
不似正常洗澡发出的动静。
姜禧在门前站定,抬手曲指,却没敲下去。
周砚将自己藏到这里,便是不想让外人撞见,贸然进去,只会激怒他。
但他如果有什么意外,自己作为妻子,也很难脱身。
更何况,她还要继续当周太太。
最终,她先试探着叫了声,“周老板?你在里面吗?”
一片死寂。
只有水声哗啦。
良久,门内才传来回应。
“吵醒你了?”
“我起来上洗手间,没看见你。”
姜禧想他可能是加班太晚,怕吵醒自己才来次卧洗澡。
犹豫了下,她轻声问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如果想洗澡,可以回主卧,刚好我这会儿也睡不着了。”
这个房间没有安装方便他使用的设备。
“睡不着就回卧室躺着。”周砚轻斥:“出去。”
姜禧没动。
他虽极力保持平稳,又借用水声遮掩真实状态,但声音听着仍比平日低沉沙哑,甚至带了颤意。
隐忍到极致的抽气声落入耳畔。
姜禧握住门把手,果断拧动。
浴室几乎被蒸气淹没,伴着淡淡膏药味,一起往门外扑。
黑影就隐在角落里,像迷失在冰雪雾中的狼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