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沉默良久,低低应了声。
两年下来,周砚确实做到他和余衡商讨的那样,委曲求全,等时局稳定。
而他等的,自然是周家掌权人的身份。
姜禧也遵守结婚前约定,替周砚做足后勤工作,把他和宋书阅的地下恋瞒得严丝合缝,将周家长辈哄得团团转。
她只是没想到,仅两年时间而已,周砚就将东旭集团一手拉至新高度,市值和影响力都与周氏总部形成实力倒挂的紧张关系,周氏大权从等待变成唾手可得。
谁都知道,周氏继承人身份,只要他争,只能是他。
偏偏周砚一直没有表现出想要的欲望。
姜禧想,周砚是怕宋书阅夹在中间为难,才蛰伏以待,静等老夫人的安排。
如今老夫人松了口,宋书阅回国了,眼下又要去周砚手底下工作。
她怕两人情到浓时乱了分寸,被人发现,最后破罐子破摔,决定冲破世俗桎梏公开关系。
如今的周砚和往日不同。
他想要,就一定能得到。
到那时,她会是周砚第一个踢掉的人…………
姜禧想得投入,没注意到周砚睇来的清冽目光,像审视猎物的苍狼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直到啪得一声轻响,姜禧才恍然回神。
周砚敛回视线,合上笔记本,薄唇动了动。
姜禧以为周砚会给个答案。
周砚却说:“下楼吧,我饿了。”
“到底为什么?”姜禧踩住轮椅刹车,手抚上手柄,“你至少告诉我,不同意我去公司的原因吧?”
她也好对症下药。
周砚沉下肩,耐心开口,“你当东旭是什么?”
姜禧拧眉。
周砚:“是我的心血,也是无数人为之奋斗,实现人生价值的企业。不是你拿来消遣,满足自己私欲的娱乐会所。”
姜禧:“……”
周砚:“你既选择做我和书阅感情路的垫脚石,就该知道,你是被动的,是乙方,你该做什么,能做什么,是由我说了算,而不是你。”
姜禧握轮椅的手逐渐用力,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怎么?是看书阅已经回到了你身边,觉得我没有了利用价值,就想把我一脚踢开?”
利用?
确实用利用来形容这段婚姻,比各取所需更贴合两人间的关系。
但彼此从未将这两个字摆在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