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，李天命停顿了一下，再认真道：“陈前辈，该说的我已经说了，最后如何抉择，还是看你自己。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会觉得很遗憾，但出于对所有异度衰竭苦难者的同情，我不会动你的秩序墟。”
陈天雍很认真听完了一切。
“你找对人了。”他忽然笑了。
“为何这样说？”李天命哑然失笑。
“我这辈子，还有遗憾，如果你不出来，我注定要带着遗憾而去，但是，不管你是不是骗我，起码给了我一个机会，我都成这样的废人了，你说，我还有什么不能赌的呢？”陈天雍自我嘲笑。
“如果你赌输了，损失一个六级秩序墟，挺大的。”李天命道。
“你觉得，对我这样的孤家寡人来说，六级秩序墟，有用吗？和石子都没两样。”
陈天雍直接拿出了一个玉石盒子，扔给了李天命，道：“我活了几千年，从人的眼神、说话的语态 ，还是能听出一些东西的，如果你真的是一个让人失望的人，我只能说你真的很会表演……我已经决定了，那就别浪费时间，我已经太久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滋味了，直接来吧！你们俩个一起上。”
李天命怔了一下。
他都还没动呢，六级秩序墟到手了。
陈天雍如此豪迈、干脆，李天命倒是没想到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绝不会让前辈失望。”
李天命直接收起了那秩序墟。
实际上，他这时候没直接跑，已经算是给了陈天雍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轰隆！
陈天雍直接在这废墟上躺平了。
他闭上了眼睛，双手放在胸前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
其实可以看出来，他的身体在发抖，心脏狂跳，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候。
“异度衰竭太可怕，以至于我和每一个患者谈判，过程都很顺利，为了解脱，哪怕希望很小，甚至会被控制，他们都不会犹豫一下啊……”
李天命从这个过程，完全能感受，这些年，陈天雍到底受了多少痛苦。
“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。”紫禛说。
她感受最深刻了。
被掌控？被欺骗？
比起异度衰竭，这些算个屁！
既然陈天雍如此迫不及待，李天命更不想让他失望，所谓六道奴只是一时的，以后真正能互相信任，甚至都不需要。
比如他和紫禛，哪里需要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