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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的愧疚。
    扑通一声,他重重地单膝跪在废墟上,任由林鸿生揪着他的领子。
    “林叔……”
    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劈裂,称呼的改变透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:
    “是我无能……我没护住林工。她和……全被压在这底下了!”
    说罢,他像发了疯一般,抡起胳膊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,随后猛地挣脱开,重新扑向废墟,十根指头死死抠住滚烫的碎砖,绝望地嘶吼:
    “我挖!林叔您别动手,我就是把这条命填进这炉子里,也一定把林工刨出来!”
    这句话,连同那个响亮的耳光,就像是一记烧红的重锤,彻底砸碎了林鸿生心里那最后一丝侥幸。
    他整个人狠狠颤抖了一下,眼底的恐慌瞬间化作了失去理智的癫狂,他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挖?
    林鸿生直接越过赵铁柱,双手狠狠插进了滚烫的碎石堆里狂刨。
    “林老先生,您退后点!这底下全是玻璃渣,会废了您的手!”
    旁边的猎风急切地想拉开他。
    “滚开!别碰我!”
    林鸿生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,猛地甩开猎风,由于过度用力,指甲盖第一个崩断时他没感觉,等十根手指全部血肉模糊,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刨开了半米深的砖土层,底下露出一截扭曲的铸铁管道。
    “娇娇……给爹个响儿啊!娇娇!”
    林鸿生扒着那截管道,将满是黑灰的脸贴在缝隙上,喊得声嘶力竭。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    声音从管道缝隙更深处传出来,沙哑、微弱,却透着冷静。
    “我没事,陈默重伤,老高和思明在另一边,让军医带担架过来!”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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