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拿苏联专家当挡箭牌,物理定律不认国籍。”
林娇玥收起钢笔,冷酷地盖棺定论,
“挂羊头卖狗肉,拿报损当掩护吃里扒外。真把国家财产当你们家后院的韭菜了?”
正说着,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两名侦察兵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保卫干事走了上来,走在前面的正是宋思明。
他原本就是个清瘦的书生,此刻看着分外狼狈。
棉衣下摆被撕开一条长长的大口子,白花花的棉絮露在外头。那副常戴的眼镜断了一条腿,全靠一圈白胶布勉强固定在鼻梁上,眼圈底下还青了一块。
“老宋,你这造型挺别致啊,要饭讨到奉天来了?”
高建国咧开嘴乐了,但眼神里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。
宋思明没理会高建国的调侃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娇玥面前,推了推那摇摇欲坠的眼镜,气得指尖都在抖。
“林组长!这简直是有辱斯文!他们哪里是军工厂,分明是盘踞山头的土匪!”
宋思明转身指向旁边抖成筛糠的保卫科长,控诉道,
“昨晚我们带着设备刚到厂区大门,他们保卫科出动了三四十号人!手里全都拎着洋镐把和铁棍,把我们围在雪地里。我把部里签发的特派令给他们看,这帮人一口咬定天黑看不清公章,非说我们是假冒的特务!”
宋思明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胸腔里的火气:
“硬生生把我们几个人连带设备,全扣押在后头的破招待所里。门口派人站岗不说,还把墙上的电话线直接剪断了!要不是你们赶来,我们今天连这个办公大楼的门槛都摸不到!”
听完这番话,走廊里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。
“误会!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……”
保卫科长刚想干嚎求饶。
陈默一脚踹在走廊的铁皮垃圾桶上,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把那半截求饶声生生堵在喉咙里,陈默单手拎着一把上膛的冲锋枪,眼皮微垂,用极轻的语调开口:
“剪电话线,持械围堵国家巡查组成员。按战时条例,就地击毙也不冤。”
他抬起眼,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,盯住了钱保国和保卫科长,那股从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杀气毫无遮挡地倾泻而出。
保卫科长腿一软,当场跪在水泥地上。
与此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