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安安静静,每个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,而周老爷子板着一张脸,颇为不悦的盯着她。
聂遥道歉:“抱歉,刚才在想事情……”
“你能有什么事情可想?”周老爷子冷哼了声,“早就告诉你,周家养你一个绰绰有余,你非得自己跑出去上班,这都多久了,混出名堂了吗?”
言里言外都是对聂遥实力的质疑,和对她抛头露面的数落。
聂遥眉头刚皱起,站在病床另外一边的中年男人也跟着附和道:“聂遥,不是二舅说你,你和周绥现在年纪也老大不小了,好好生个孩子才是正事,你出去创业没什么前途,我们周家又不是养不起你。”
自称二舅的男人叫周安德,是周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。
不从商,从政。
地位显赫,不好惹也得罪不起。
在周家是个像笑面虎一样的存在。
聂遥跟他三年也没见过几次面,即便是说话,一双手都数的过来。
乍一听见刺耳的话,一时半会还没想出回怼的话来。
周绥说:“二舅,我们暂时还没考虑要孩子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若只是随口一说,并没有半点维护的意思。
聂遥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。
“还不考虑?”周德安惊诧起来,“你看看像你这个年纪的同龄人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周云珍插话:“聂遥,之前我不是送了你中药吗?你没喝?”
矛头霎时又回到了聂遥身上。
聂遥掐着掌心,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。
面对周云珍的质问,她学着楚凝霜的技俩甩锅:“生不生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周绥不行。
整个病房都因为这句话而安静下来。
静到仿佛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周绥长睫微垂,眼睑落下的阴影晦暗不明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,他才打破沉寂:“我努力。”
聂遥:“……”
怎么有一种被背刺的感觉?
她以为周绥会用工作忙的原因继续推脱,怎么就突然努力上了?
不是下周就要升主任医师了吗?
聂遥思绪万千,但在眼下的这个情况,根本问不出口。
气氛开始缓和下来。
周老爷子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慈祥起来,“那你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,争取在我过生前听到好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