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紧紧嵌进掌心,身体上的痛远不及精神上的打击。
周绥是真的专挑她最薄弱的点踩。
“周绥,”聂遥一字一句的喊出他的名字,眼睛也没有再飘忽不定,而是直直撞入那双沉寂的长眸,“不是谁都是傻子,楚凝霜是个蠢货,不代表我也是。”
她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。
既然决定和张志军合作,那必定是留了一手。
楚凝霜完全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怨得了谁?
况且,她已经仁至义尽。
在和周绥的那通电话里,主动提了张志军的名字。
不然后果恐怕还要再严重一些。
可她忘了,有些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,根本不会感恩。
楚凝霜就是其中的典范。
气氛微妙、剑拔弩张。
明明是亲密的夫妻,可眼下却像是有杀父之仇的仇人。
周绥眉眼间笼上了一片阴霾。
喉结滚动,眼神阴翳。
心底骤然升起一抹惧意,却被聂遥极力压下。
她不能一退再退。
再喜欢又怎么样?没了周绥,地球也一样会转。
从始至终,都是她自己不放过自己。
这才给了周绥一次又一次伤害她的机会。
聂遥思绪混乱,好的坏的全都想了一遍。
终于。
周绥说话了。
声音低沉,像是一块薄冰,让人在这三十几度的天气里,都能感到深入骨髓的冷。
“聂遥,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