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恩善的印象里,聂遥永远是周绥的附属物。
即便周家人说一些难听的话,她也能把委屈咬碎了往肚子里吞,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。
昨晚的家宴,聂遥不在场,别人把话说得那么难听,若换作是她,绝对是要把桌子掀了。
但聂遥安安静静,什么也没做。
哦不对。
被她撞见偷跑了。
聂遥和周恩善对视几秒,分不清她是好意还是恶意。
敛眸,冷淡回答:“不了,今天我有事。”
这个回答完全在周恩善的意料之外。
她眼露讶异,看聂遥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陌生人。
网约车还有五分钟到。
聂遥转过身,不想再多说话。
周恩善却非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,绕到她面前,继续问:“你跟表哥吵架了?为什么?是因为楚凝霜?”
凌晨那会儿,她可看见周绥和楚凝霜一起出了门。
不知道去哪了,她也没敢问。
总之孤男寡女晚上待一起,肯定没什么好事。
聂遥居然都不拦着。
该说她心大,还是窝囊呢?
闻言,聂遥长睫轻颤,身侧的手用力蜷在一起,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。
晚风裹着轻飘飘的嗓音,没什么力,“你要是好奇,你可以去问你表哥。”
周恩善语噎。
正好网约车来了,停在了聂遥面前。
在关上车门的那刻,周恩善补了一句:“嫂子,你要是想稳坐周太太的位置,最好是快点怀上孩子。”
……
周绥陪楚凝霜从医院回来时,已经早上六点了。
老宅的佣人陆陆续续起床,开始今日份的工作。
楚凝霜眼露歉疚,低声说:“对不起哥,让你陪了我一晚上,下次我的手再痛,我就自己去医院。”
在她毫不避讳露出的右手上,无名指和食指赫然缺了一截。
本该白皙如玉的手背,也留下了火烧后骇人的疤痕。
即便做过几次激光祛疤手术,仍显得凹凸不平,一眼看过去,颇为心惊。
周绥眉眼间的冷色散了几分,他道:“没事,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。”
楚凝霜知道这句话没有男女之间的意思。
但听着,还是觉得像吃了蜜似的甜。
时间还早,周绥准备回房间补个觉。
他脱掉外面的外套,人都躺上床了,才忽感不对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