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如今这个地步,究其对错,她要占大部分。
*
五一长假结束的前一天。
聂遥独自坐车去了邻市,买了恩师生前最喜欢的花,到了墓地。
天空阴沉,正下着蒙蒙细雨。
偌大的墓地安静、静谧。
平添了几分肃穆。
聂遥穿着驼色大衣,披散着发,那张漂亮清瘦的脸上凝聚着悲伤的情绪。
她迎着雨,静静的看着贴在墓碑上的那张照片。
老太太满头银发,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。
布满沟壑的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。
有那么一瞬,聂遥恍然回到了大学生涯。
那时候的她,是刚从小县城考到大城市无依无靠的孤女。
学费和平时的生活费,都是靠勤工俭学赚的,勉强够活。
若不是一场随堂测试,她也不会遇到改变了她人生轨迹的恩师。
作为学校的副院长,她严厉、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。
却分外惜才。
发掘她的才能后,给她开了不少小灶。
让她不必拘泥于书本知识,更多的是去实践、参赛。
每一次都收获颇丰,成长的速度堪称神速。
很快,圈子里就传开她天才医疗器械设计师的名号。
有老师从中引荐,她认识了医学界很多大佬。
大家对她的期望值非常高。
但最后,她却选择和周绥结婚,在宝宝生下前,当一个家庭主妇。
短暂的告别了医疗器械设计行业。
当时很多人都劝她,不要冲动,要好好想一想。
她却坚持自己的决定,一意孤行。
现在想来,只觉当初的自己,荒唐又可笑。
细雨打湿了她的睫毛,眼前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“老师,对不起……”
哽咽的声音从喉间发出,聂遥双肩颤抖,泣不成声。
她弯腰将花束放在墓碑前,深深的鞠了几个躬,不断的道着歉。
忽然,旁边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。
很快,一顶黑伞撑在了她头顶。
圆弧形的伞面隔绝了外面的雨丝,发出‘噼里啪啦’的响声。
聂遥一怔。
侧身仰头,哭红的双眼透着惊讶:“砚承哥?”
魏砚承一身全黑的休闲装,身高腿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