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看见周绥站在了主卧门口,曲起手指敲响了门板。
“聂遥,开门。”
……
聂遥才不会开。
她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,眼泪决堤似的往下掉。
她恨自己的心软,恨自己的懦弱。
把所有的委屈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。
薛朵打来电话,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后,先是国粹的把楚凝霜骂了个狗血淋头,连带着周绥也没放过。
有人站在自己这头,聂遥憋闷的心情总算好了些。
“遥遥,你再撑个三天,三天后我就回国了,到时候你搬出来和我住。”
比起原生家庭不好的聂遥,薛朵的性格明艳大方。
优柔寡断?根本不可能存在她的字典里。
她苦口婆心的安慰:“分开都有一定的过程,哪能说走就走?除非你根本不爱周绥。”
没有谁能比聂遥更爱周绥。
作为朋友,薛朵看得透彻、真切。
她也很能理解聂遥当下矛盾的心理,明知周绥做了伤害她的事,却狠不下心彻底一刀两断。
但凡周绥温柔一下,聂遥便又控制不住心软了。
薛朵絮絮叨叨的说着,“一般这种我称之为南墙还没撞破,所以你别内耗,多撞撞,撞得头破血流你就清醒了。”
聂遥觉得有点道理。
不禁想起养宠人常说的一句话:“我养条狗好几年,它突然咬我一口,我还能一下子扔了?除非它有狂犬病。”
聂遥轻叹,要是周绥真的有狂犬病就好了。
这样她也不至于这么痛苦。
可以接受周绥的死亡,但接受不了周绥从始至终对她只有利用。
薛朵见聂遥听进去了,忍不住最后叮嘱一句:“总之,你可以心软,但坚决不可以重归于好,反正有我没他,有他没我!”
聂遥刚刚应下,转瞬房门又被敲响。
紧接着,是周绥低沉无奈的声音:“聂遥,霜霜已经睡了,你还要和我置气吗?”
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。
顿了顿,语调罕见的软下来:“聂遥,我现在胃疼,我进来拿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