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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玉尘封野径,老骨战寒村。
    拄杖探虚实,迎风问渡寻。
    眉须冰作穗,呵气白成绡。
    莫笑蹒跚态,柴门米已焦。
    这畿西莽莽丛山中,九龙镇上,许氏族长许嘉霖,顶风冒雪串到二老太爷家里,好歹说下,为了二闺女婧仪事,央来老太爷家孙女晓芸笔书手信一封。
    两鬓生华发,权求子女安。
    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。
    后别老太爷家门,揣手挨在白毛雪里头,腿脚灌铅,是不情不愿,无奈何,顺拐,亦只能按了昨儿夜里媳妇筹算,再拜那镇东许嘉禄门庭。
    缘何去?
    还不是两口子夜里合计,这婧仪虽说现下跑没影儿了,可家里头还个红雯呢。
    旦要是那杀才齐大勇为拢九龙镇之事派,非强行来索人。
    那,姊替妹从,红雯又该如何自处?
    纵是先前因了马大棒子山匪虏劫,败了名声清誉。
    可,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哇。
    齐大勇个悍丘八,瞧是也非就好相与之人。
    真就为的目的不择手段,强霸红雯来,还不是羊入虎口,任人宰割嘛。
    且红雯这丫头情况,齐大勇当亦通晓。
    想必日后果到那一步,入了人家门,更添雪上霜,打骂折辱,怎堪忍得呦。
    子系中山狼,得志便猖狂。
    想至这些,嘉霖夫妇近来时日每每长吁短叹,担惊受怕在所难免是也。
    所以,今日出门,想著的,本就事桩两件。
    一来,二老太爷处走一遭,搁了老脸,甭管怎招待,都全央个手信出来。
    这一条,还算好,现下磨一通,总是得了手。
    剩下其二嘛,便就是欲行嘉禄屋里头,想说道说道,看成不成跟那保定府的王福对了亲。
    王福其人,嘉禄外甥小子,再不济,知根知底人家。
    且算保定府亦是门户有底子的。
    闹市上皮货生意。
    虽算不得大买卖家儿,可吃穿总不较发愁。
    怕也只怕是,红雯名声不好,遭了嫌,人家冷言冷语的不要这门亲。
    之所以嘉霖两口儿会想到这去。
    除是以往,那王福常来家里走串,跟姊妹俱熟,不算个外道。
    实际呀,也是看中其人非就本镇人士。
    甭说以后如何了,眼巴前儿,齐杀才豺盯虎视,赶紧逃了镇外方算道理。
    而且,昨夜上,两口子也合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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